Act2·缚龙(2 / 4)

,出了边关,那么剩下的都是异族,都是非我族类,而在那些异族的眼里,他们彼此也不一定都是同类,很有一些,血海深仇,不共戴天。漠北的部落,对于朝廷的态度,也并不相同。有那些个嗜血好战,只想要进攻中原,烧杀劫掠的,自然也有想要重开边关互市,来往沟通的,更有对中原十分向往,想要结盟、或是祈求庇护的。

这一次来的临潢部落,带的就是后两种态度。

漠北使臣进京,对于朝中大臣来说,确然是一件新鲜事,无他,自从这位陛下继位以来,还是头一遭。

想要教那些草原蛮夷知晓王朝强大,知晓中原教化,礼部便忙碌了起来。

阿鸩不过听到宫人口中闲谈,说起了将要进京的漠北蛮族而已,他其实并不甚在意,却奈何不住有小内侍好奇的向着他打探消息。在内侍们的眼中,能够接触到的,去过漠北的,也就只有阿鸩一个了。

只是很快就教皇帝知晓,内侍们便不敢再问。

皇帝笑着问道“阿鸩,你要去看一看么”

阿鸩摇了摇头。

使臣,于他来说,实在是太过于遥远了,他也并不觉得,能与自己再扯上什么干系。

然而皇帝或许是瞧着他面色倦怠,精神不佳,却没有说依旧把他关在宫内,而是唤他一同去见漠北的使臣。

到的使臣进京的那一天,气氛甚是活跃。这一次来的临潢部落,派来的有一位王子与一位公主,分别唤作宗律、观音奴。这两位虽然从小在塞外风沙之地长大,却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汉语,尽管还带着古怪而僵硬的口音,但听在众人耳中,也是十分惊奇了。

宗律是一个高鼻深目的年轻人,发色与瞳色都不是纯黑,而有几分浅淡,他穿着一身草原特有的装束,身上挂着骨质的饰物,有一种特别的粗犷,这样的装束与外貌,无疑与京中有很大不同。

这位临潢部落的王子朝着皇帝行礼,用带着古怪口音的汉话道“尊贵的中原陛下,祁连天在上,我们带来了三件礼物,想要献给您。”

皇帝笑着点了点头,纵然在他眼中,宗律的礼物不可能比上地大物博、物阜民丰的中原,但有异族前来进贺,已经是一件令人龙颜大悦的事情。

“第一件礼物,是来自于圣山中的参王。”

宗律拍了拍手,他带来的勇士立刻上前,弓下身体,恭恭敬敬的呈上了被红绸覆盖的礼物。宗律将红布掀开,只看到了其中一支偌大的人参,白白胖胖,根须俱全,远远地看着,倒是真有几分成精的意思。

但这种礼物,中原纵然是少有,也并非说绝对没有见过。是以百官大臣只是看着,倒没有别的什么意思。

宗律并非没有感觉到,但对于他来说,这都不是什么值得在意的,重头戏还在下面。

“第二件礼物,我们草原上最威猛的神兽。”

宗律示意,却好一会儿没有动静,正是在文武百官们疑惑之际,忽然听到了凶猛的咆哮声。只见从殿外抬上来了一个巨大的笼子,只是黑布覆盖住了笼面,教人看不到其中装的是什么。那些勇士里,不时有人操起番语呵斥,也没有听到那咆哮声少上一些。随着笼子的抬入,大殿里出现了一股腥臭的气息,直教人产生了不妙的猜想。

宗律站在大殿中,似乎对周围一切并无所觉,面上依旧挂着笑。他拍了拍手,用番语说了句什么,待得笼子上的黑布被揭开后,文武百官,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只见那黢黢沉沉的牢笼里,赫然关着一只雪白的老虎

那只白虎显然并不喜欢如今的境地,似是被惊扰了一般,在笼中不断咆哮,扑到了笼子边缘,对着铁笼旁的勇士张开了血盆大口,却没有办法逃出,只听到了一声又一声的咆哮,连绵不断,直教人怀疑,它会不会下一刻就咬断那些铁做的笼条,朝着众人扑来

朝上文臣,何曾见过这般猛兽,又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双股战战,已经是被吓得脸色煞白,更有些年事已高的,胆子极小的,都快要被吓得晕过去。

忽然听到叠连的惊呼“刘大人,薛大人,你们怎么了太医,快传太医”

原来是两位朱紫斓袍的大人,胡须花白,年事已高,见着这凶猛不堪的野兽,竟是直接被吓得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一时间,大殿之上堪称是兵荒马乱,吵吵嚷嚷,内监侍卫们匆匆上前,将众位晕倒的大人抬下,太医院亦是匆匆赶来,唯恐出了什么意外。

一片嘈杂,吵吵闹闹,这哪里还像是帝国精英齐聚的场合

皇帝坐在高高的御座上,看着这乱糟糟的一幕,眉已经是微微一蹙。却见着大殿中站立的那个异族年轻人,神情平静淡然,唇边甚至还带有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宗律并没有很好地遮掩住自己的神情。

却像是故意的了。

皇帝不曾开口,自然有人代他说话。

大殿上,一位老臣颤颤巍巍的拱手,道“宗律王子,可否将贵部落第二件礼物暂且抬下殿去,以免惊扰了诸位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