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殿中原站着的那名异族年轻人,缓缓间,众人都有一种来者不善,善者不来的感觉。
果不其然,宗律摇了摇头“那可不成,我们带来的第二件礼物,实际上与第三件礼物也有很大的关系尊贵的大人,如果没有了这只威猛的白虎,我们又如何将第三件礼物献上来呢”
他这样一说,却是根本就拒绝了老臣的提议,堂而皇之的让白虎继续待在大殿上。
皇帝早有预料,面色根本不变,神情如常“那第三件礼物又是什么”
宗律看着他如常的神色,心中有几分惊讶,但并没有表现着,微微的笑了起来“当然是最勇敢、最无畏的勇士了”
“我们虽然是漠北的小族,但也听说了中原里有一位怀化大将军,名字叫做虞洛阳的,武艺十分高强。在漠北草原上,大将军虞洛阳的名字,可以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人人都道大将军武艺绝伦,英勇盖世,没有人能是他的对手。”
“是以我们也很是好奇,大将军与这只白虎相比,谁要更厉害一些若是大将军胜过了白虎,我们便愿意承认大将军的实力,率领整个部落效忠。”
宗律脸上带着笑容,在所有人的面前说出了这一大段话,他的神情十分和善,看向了武将中坐到第一位的虞洛阳,那看上去倒真是像仰慕大将军的英姿,可是他话语里的意思,分明就是质疑与挑衅
颠三倒四的,但也足以将这段话说完了。更不要说最末尾的一句,率领整个部落效忠向着谁效忠
须知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纵使虞洛阳名头再高,威望再大,功劳再深,他也不过是皇帝的一名臣子而已
不过一名武将,敢有如此大的名望
也不知道这位宗律王子,究竟是汉话水平只有如此,还是处心积虑的挑拨。若当真是后一种,那实在是让人不寒而栗了。
皇帝不说,皇帝不言,他看似对虞洛阳十分信任可若是这番话,当真在皇帝心中埋下了一根钉子呢
此刻,难题抛了出来。宗律带了这么一只凶猛的白虎,请求与虞洛阳一战,那究竟是答应,还是拒绝
宗律分明是有备而来,气势汹汹。眼下那只白虎还关在笼子里呢,就已经吓晕了诸位大热,若是将这只猛兽放出来,再无拘束的,野性难消,未曾驯服,若是朝着他人一扑指不定会弄出什么麻烦
更何况,这件事,从头到尾都不好应付。虞洛阳堂堂三军统帅,震慑边关,却在这小小异族王子的口中,需去与猛兽搏斗。赢了那是应有之义,若是数了偌大朝廷,煌煌中原,那真的是把脸都丢干净了
在座的文臣面面相觑,彼此交流着信息,他们对于虞洛阳并没有什么了解,根本不知道这位怀化大将军究竟身手如何。听着这一声声震天的咆哮,看着白虎锋利的獠牙,那根本没有什么信心。
无论如何,也不能答应将这只猛兽放出来
宗律根本看也没有看高堂之上的皇帝,目光直直看着大殿中的虞洛阳“大将军觉得这第三件礼物不好吗”
这个问题,根本不该朝着虞洛阳问,也不应该由虞洛阳来回答。
异族王子的面上分明是挂着笑容,可那言语里包藏的祸心,挑衅的意思,根本藏都藏不住。
皇帝未曾开口,高高的坐着,也不知心里究竟在想着什么。
虞洛阳漠然的看了宗律一眼,道“我手下从来不斩无名之辈。”
宗律脸上挂的笑容蓦地一凝,淡色的眼珠里掠过些许阴鸷的意味,又很快淡去了。
文臣公卿们则是松了一口气,这样听上去,怀化大将军似乎是很有信心啊。
也是,以怀化大将军的地位,以虞洛阳的经历,在漠北边关大概见识了不知有多少,他是运筹帷幄统帅三军的大将,自然看不上这畜生,也不屑于出手。
百官们听在耳中,纷纷觉得解气。这不知道是从那个山旮旯里来的部落,懂了几句汉话就不知天高地厚,蛮夷而已,也敢自称王子,竟然还想要为难他们
这个时候,听闻了四周的动静,宗律的面色微微扭曲,虽然还是在笑着的,可都有一些要维持不住了。
虞洛阳地位甚高,他一发话,座中武将自然有人应声。
却又听着一人大笑道“大将军所言正是。”
“说起勇猛之士,精锐之师,我们漠北大营里,哪一位算不上此次大捷,宗律王子想必也听说过,未免有些自视甚高了。”
武将说话直白,他看不上宗律,直接就开始嘲讽。
如果要打仗,虞洛阳带着大军出征就是了,哪里还需要这些番邦异族的人来帮忙
须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纵使这些小国部落自称愿与中原结盟,要来投靠朝廷。可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们心中怎么想若是心怀祸心,暗藏鬼胎,教人不得不提防,更何况眼下这宗律王子,在众人心目中,可不正是那样的形象
合纵连横,远交近攻,方才是取胜之道。
可这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