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遇刺(4 / 5)

走到颜卓身侧蹲下,苏鸿培在张塑的葬礼上见过一次公主颜康,也不防备她,只是无助且好奇的瞧着他。

颜康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药丸,对着苏鸿培道:“帮一下忙!”语气仍然是颤抖的。

苏鸿培反应过来,忙伸手掰开颜卓的口,颜康放在他口中,却见并没有吞下去。

她伸手抚摸着他的额头,语气低哑,带着哭腔:“颜卓,吞下去!求求你,快吞下去。”说完,两滴泪水砸到颜卓的脸上。

一个侍卫快步绕到颜卓身后,在他后背用力一点,颜卓气往上一提,吞了进去。

这一点,也让他醒了过来。

看着颜康美丽的脸庞,心中莫名出现一阵慌乱。

他想着自己约摸是要死了。

脑海中有许多还没有做完的事涌出来。

想若是自己死了,他布的那些局怎么办,他的大同计划怎么办,颜康怎么办?他还有好多事要做。

他突然觉得好绝望。

张口:“颜康!”伸手探寻着,颜康抓住他的手,温柔道:“颜卓,我在,待会儿就好了,你别害怕!”说完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颜卓喉头哽咽:“颜康,我不害怕,只是还有好多事没有做。”

“你说,我能帮你就帮你。”

“我还没有孝顺颜爵和楚楚,还没有给他们添个孙子。”他眉头一皱,痛苦的眼神,眼中流出泪水,望着她:“我还没有给你一个大同天下!”

颜康愣了愣:“颜卓,你会好的!”

颜卓视线又变得朦胧,思绪也变得朦胧,很困,想要睡过去,他深深的看着颜康,眼神哀伤又痛苦:“你会原谅我吗?”这一句不知是对颜康说的,还是对西阶说的。不待颜康回答,颜卓就闭眼沉沉睡去。

手无力的顺着颜康的手往下滑,颜康一把抓住,伸手摸着他的额头,哀怨的笑着,眼泪流了出来:“我早就原谅你了,你走的那天我就原谅你了。只是你不知道!”她的心像是沉入巨大的深渊,带着无力感,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却只有眼泪滚落而出。

苛濯星站在路道旁,一脸的悲伤。

白轸眼睛从定儿身上抽离,抬头与他对上目光,眼中也全是惊涛骇浪。见他站在那儿,一愣,回头瞧了一眼深情告白的颜康,又看向他,眼中浮现出一丝悲悯。

他突然想起,两年前,在王宫之中,颜卓被三省争相抢夺,白轸也用这样的眼神看过他。

他在冷冷嘲笑,你看,苛濯星,任你自诩优秀,又那么努力,却还是比不上他,永远比不上他。

苛启走到他旁边,伸手拉着他,慈爱道:“星儿,走吧!”

苛濯星任由他拉着,过了许久,“二叔。”带着隐忍哭腔。

苛启侧头看着他红红的眼眶。

“我想退婚。”

苛启站住脚步,“你爱殿下吗?”

苛濯星点头。

苛启凑近,低声道:”如果颜卓死掉了,你怎么能退婚呢?“

苛濯星惊住,”二叔,颜卓只是中毒,而且我刚刚看到颜康喂给他天山雪莲,他会好的。“

苛启冷冷一笑,伸手摸摸他的后脑勺,没有再说什么。

路道旁,颜爵拉着乐楚楚跑了过来,二人紧张的老远就开始呼唤颜卓的名字。

苛启望去,乐楚楚从颜康怀中抱过颜卓,凄惨的哭了起来。

颜爵两眼泛红,颜康、白轸、苏鸿培还有颜康的侍卫劝了起来,说他吃了解毒的药,应是无碍的。

苛启望着远处那一堆人:“颜家那一党,一直支持着殿下成为下一任储君,可放眼历史,哪里有女子专权治国的。”他看着苛濯星不解的目光,“女子再能干,也只是女子!”

苛濯星神色凝重起来。

苛启拉着他往前走:“你知颜卓为何会得到颜康的心?”

苛濯星一脸迷茫。

“因为他从来不爱任何女子,心中只有诗酒书画琴棋茶和手头上的事业。在南都之时,只当了几个月小小的太乐,筹划了迎接使团的一次宴会,就让蒋安两国望之兴叹。入了军队,出谋划策,场场都是可流传后世的奇胜。任梁洲长史两年,平息各种叛乱,接纳流民,登记造册,安家就业。让梁洲的粮食、药材、丝绸、茶叶、矿业成果较之以往总体提升六成。他还上书朝廷,流民三年不交税,但去年入库的税赋排第一,还是占了苏国总税收的四成。梁洲虽富,以往丰年之时却也只占了两成,若是安国和蛮族入侵边境,还不到一成。年前殿前清算汇报,户部差点把颜卓夸上天了。”苛启冷冷一笑:“这样的才能,莫说女子听了视为英雄,我听了,都恨不得是我家的。”他瞧了一眼神丝复杂的苛濯星:“若是殿下嫁给他,这天下恐怕就不姓苏了。”

苛启伸手在他肩头重重一拍:“星儿,既然公主答应这门亲事,这天下就不会姓颜!你也不要有其他想法,你们契约也好,真爱也好。驸马这个位置,你一定要坐的稳稳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