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张孝诚和李霞异口同声。

他们突然想到,从刚刚的呕吐开始,肚子其实一直时不时就开始抽痛。

可注意力一直在呕吐,臭味这些上面,他们就忽略了自己一直隐隐作痛的肚子。

白梭梭这么一提,他俩静下心一感受,肚子真的还在疼。

“你居然真的给我们下毒?你,你这是犯罪!”张孝诚吼道。

但同时,他也停住脚步。

完了,刚刚她说七步断肠散,他走了几步了?

李霞却反驳道:“不可能,就算你下了毒,刚刚我们那一顿吐,早就吐干净了!孝诚,你别信她!她又在唬咱们!”

白梭梭笑着看向桌子上的三个杯子。

那里空空如也,里边的红糖姜水早就被这一家三口喝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饭你是吐了,可水早就吸收了呀!”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夫妻俩顿时就明白了。

半天没吱声的张小虎突然惨叫一声,“妈妈,我肚子疼!疼死了!”

“蛇蝎心肠的毒妇,你卑鄙,无耻,恶毒……”

李霞咒骂着,可小肚子时时传来的阵痛一直在提醒她,光靠骂可不解毒。

“我卑鄙?我无耻?我恶毒?我看,你们是不想要解药了!”

白梭梭故意重复她的话,现在他们越着急,她心里就越舒爽。

“要知道,我可是花了很大代价,才买来这种无色无味的毒药,就等着什么时候能派上用场。”

“没想到一下就药翻三个人,可真是物超所值啊!”

李霞看向一旁的父子俩,张孝诚弯着腰,额头流下豆大的汗珠,张小虎更是痛到满地打滚。

“爸爸妈妈,我肚子疼!好疼好疼好疼!”

现在可好,她不光肚子疼,心也疼!

“你这小贱人真要杀人吗?快把解药拿来!”

白梭梭莞尔一笑,笑容甜美可人。

但在几人眼里,现在的她简直就像地狱走出来的恶鬼。

“想要解药,先把钥匙拿来!”

李霞看一眼张孝诚,男人飞快地冲她点点头。

“你快给她!保、保命要紧!”

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眼下保命要紧,只能从兜里掏出门上那大锁的钥匙。

白梭梭一把抢过钥匙:“谢了!”

眼看她转身要走,李霞赶紧一把抓住她的衣角。

“你等等,说好的解药呢!”

白梭梭从兜里掏出一个纸包,丢给她。

李霞飞快地打开那个纸包,里边还真有三颗小小的黑色药丸。

她一点不敢耽搁,赶紧将三颗小药分给三个人。

味道有些奇怪,但她和张孝诚还是用最快的速度咽了下去。

只是到张小虎这里,就有点费劲。

“我不要吃药,药苦!”

见儿子想把来之不易的解药丢掉,李霞手疾眼快,一把给他塞进嘴里。

“我的乖儿子,好儿子,这时候就别任性了!赶快吞下去!”

在她的哄劝下,张小虎喉头动了动,终于吃了下去。

看着三个人都乖乖吃下去,白梭梭笑到停不下来。

阴阳怪气的笑声中,张家一家三口瑟瑟发抖,她怎么又笑了?

“你们几个不是不愿意吃屎吗?咋现在三颗老鼠屎就吃得这么欢?”

“不过也好,对得起我昨天辛辛苦苦去找它们!”

三人顿时目瞪口呆。

反应过来之后,张孝诚猛抠嗓子眼,试图把那老鼠屎吐出来。

可不同于刚刚的饭菜和臭豆腐,老鼠屎这个目标太小了。

不管他抠得多么卖力,最终只能换来一阵阵干呕。

“小贱人,你给老子滚回来!”

可很快,他就发现肚子疼并没停止,反而愈演愈烈,李霞和儿子也全都是一副苦不堪言的模样。

“没人性的毒妇,快把真解药交出来!不然等老子好了非弄死你这不可……”

很快,三人就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成一团。

白梭梭笑得肚子疼。

“你们是不是武侠小说看多了?现实里哪有七步断肠散啊?我下的明明是巴豆!”

“奉劝一句,各位畜生与其在这跟我废话,还不如快点去厕所排走体内的恶毒!还是说,你们更喜欢拉裤子那种屎汤汤顺腿而下美妙感觉?”

“你个贱人……又耍我们!”

“哎呦哎呦……我这肚子好疼……我好像要去茅房!”

“爸,我想拉肚子,我先去!”

看看争先恐后的一家三口,白梭梭无奈地摇摇头。

因为农村的茅厕,一户一般只有一个坑位。

“你们放心,那一沓子卫生纸我叠了一个多小时呢,应该够你们几个拉上整整一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