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在偏房又苦读了一个多月,自认为已经大体重新了解一遍新学的邹应龙终于主动来找高翰文了。n
可惜高翰文当日去天理大学堂讲课了。n
扑了空的邹应龙,算了算日子,想来自己应该剩不了几日了。见这布政使衙门也没人拦着就找门子报备了一声就去街面溜达,看看自己离开后这两年多杭州又有什么变化。n
好歹也算是老杭州了,衙门在老城,自然也是就近先去泰西坊看看了。n
这才刚走出两个街道,一些明显有意思的变化还是太引入瞩目了。n
比如几乎所有药局诊所门口都立了一个螺旋条幅的红蓝白三色柱子。当然,大药局还是三色玻璃柱子,看样子里面应该有油灯,晚上会亮。n
打听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是为了吸引泰西红毛鬼病人看病。当然,看病是一方面,没病也可以来补补身子壮阳也行。因为泰西人看多都大字不识一个,但就认这个三色螺旋柱子。n
去年还没那么多人愿意接纳泰西这些鬼佬的,毕竟那一个个臭得跟臭虫附身似的。但转过年来。不仅这些鬼佬变多了。而且钱更多了。甚至各种主动打赏。n
药钱一两银子,打赏三两银子也是常事。n
就这些手笔下来。哪还有眼瞎的不抢着做鬼佬生意呢。那股腋窝里传来的浓浓臭味也变成了英雄气,男子气了。n
甚至能看到门口立两个三色螺旋条纹柱的。那意味着只接待鬼佬。不坑穷人,不坑本地人,很显然,药铺的东家还是挺讲良心的。n
现在老城泰西坊附近的诊所药局都是挣钱挣得盆满钵满还挺轻松。一个个特别和善。哪怕邹应龙一分钱不花,也乐得帮忙讲解。当然也顺带吐槽一下,自己挣这一个月百十来两臭银子的不容易。一个个鼻炎都犯了。n
这帮子鬼佬,怎么突然变多还有钱起来了?n
要知道两年半前邹应龙了解到的这些都是些泰西浪荡子甚至压根就是海盗。正常情况,这类人决不会突然增加的,除了十几个管事更不会出手那么阔错。n
原本还在思考的邹应龙看到泰西坊门口摩肩接踵的人流,瞬间就知道什么原因。n
因为这些人中太多的杭州本地掌柜文书模样打扮的。当然好些都明明晃晃穿着绫罗绸缎。更不缺一身罗绮的鬼佬混杂其中。n
这场面,用脚趾头也明白,以前很多商户都是去织造局投献然后才能做外贸生意。现在大明官面上被朱雀国卡住了。于是乎这帮人转而又找这些鬼佬合作。n
这不,能够从大明的外贸中刮一层皮,能不富起来吗?n
远处几个叫花子看到邹应龙这一身老爷打扮东张西望的,一看就是外地来的雏,赶紧围了过来。n
“老爷,行行好吧,老爷行行好吧”n
蓬头垢面杵着竹杖外加一个破碗,就这样三个乞丐就将邹应龙围在了当中。n
虽然穿得周正,但邹应龙这会儿是真没钱。高翰文管吃管住,可不管给零花钱。这就尴尬了。没钱,连维持读书人的基本体面都做不到。n
正在邹应龙左支右拙,手足无措时,周边眼看有人聚集堵塞原本就不宽敞的泰西坊街面时,几个巡逻的铺兵就过来驱散人群了。n
“哎,那几个讨口的,不要聚集,不要聚集,天天都说,你们是听不懂吗?瘸子,这就算一次了,再来,就别怪我们手里水火棍撵人了。”n
那瘸子看邹应龙还不给钱,只能失望地走了。n
边上几个小孩叫花子却立刻围了上去:“伯伯”“大人”“行行好,我们都是逃难过来的,饿了好几天了”n
“诶,你这些小比崽子怎么也堵路。”n
远处,那几个铺兵干脆一步步走了过来。边走边骂骂咧咧的。n
“你有没有钱嘛,有钱就给,没钱就说没钱或者不给。一天到晚,杵在那里半天不动,又不给人打发点。你是成心来堵街面的是吧。”n
眼看铺兵要走了过来,邹应龙才支支吾吾地说道:“我没钱,你们找其他人吧”n
这一说,几个小孩撂下一句话,“倒霉,原来三个装样子的穷鬼。”,蹦蹦跳跳地跑到刚才那瘸子身边,顺带熟络起自己这合伙人的计策也不行啊?合作讨口头一回就遇到个铁公鸡。rnu2029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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