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他张澜,不想去吃糠噎菜跪祠堂。
而实在是为了,大长老和风长老之间两百多年的友谊,以及张家和风家之间世代的交情。
张澜的神情,如太虚山的山石一般坚定:
“千万千万,别说出去!”
墨画感受到了这里面沉甸甸的因果重量,认真点头:“放心吧,打死我也不说。”
“好!”
确定了墨画坚毅的眼神,张澜终于放心了,又转变成了“惫懒”模式,一边喝酒,一边看着山色。
之后两人又聊了一些通仙城的往事。
张澜也询问了一下墨画的近况。
得知墨画除了天天修行,练道法,画阵法比较忙外,其他一切都好……
宗门也好,同门亲善,长老友善,掌门和老祖也都很和善。
张澜也就彻底放心了。当然他也抽空,问了其他一些,他真的很介意的问题,譬如:
“你神识真的有十九纹巅峰了”
“你真的在筑基中期,就力压四大宗,得了阵道魁首”
“你真的是太虚门老祖的亲孙子么”
“是太虚掌门的私生子”
“听说你用火球术,爆了紫霞门第一美女的头”
……
大多数问题,墨画都如实答了。
譬如他真的是阵道魁首。
他真的是凭“硬实力”,压了四大宗一头,这才得到论阵第一的,没有徇私舞弊,也没有暗箱操作。
还有,他不是太虚掌门的私生子。
不是太虚老祖的亲孙子。
此外,也真不是他有意,非要用火球术,去爆紫霞门第一美女的头的。
他专心论剑,心无旁骛,是真的没认出来。
也不是要用他的冷酷,去引起仙子的注目……
当然,有些问题,墨画也撒了一点小谎。
譬如他的神识,不是十九纹巅峰了,而赫然已是,二十纹金丹境的神念了。
但这种事,有些惊世骇俗。再加上老祖千叮咛万嘱咐,墨画也不好说出来。
……
两人就这么聊着,既像旧识,又如好友,一直到夕阳落山,晚霞尽去,夜幕降临,太虚山间,亮起点点灯火,空灵明亮,一时宛如天上仙境。
张澜起身告辞。
墨画出言挽留。
张澜摇头:“回去晚了,会被大长老责怪,更何况,你还要专心论剑,不能受打扰。”
墨画迟疑片刻,只能点头。
张叔叔说的是实话。
论剑的确是很忙。
尤其是他身份特殊,一身底牌,一旦暴露在众人的视野中,必然会受人针对,每一场论剑,都要大量时间,用来思考对策,制定方案,未雨绸缪。
这样才能一场一场地赢下去。
“那张叔叔,你会在乾学州界,呆上一段时间么”
“嗯,”张澜点头,“一直到论剑结束。”
墨画笑道:“那好,论剑结束,我再请你喝酒吃肉。”
张澜也笑了笑,点头道:“好。”
夜色又深沉了几分,张澜便动身离开了,墨画一直将他送到太虚山的山门。
张澜临别前,忽而想到什么,道:“墨画,你……小心点……”
墨画一怔,有些不太明白,“小心什么”
张澜迟疑片刻,问道:“你论剑……是不是喜欢用低阶法术……”
墨画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我只会低阶法术,当然只能用低阶法术。”
“那你用火球术补刀……”
“省时省力,又快又便捷。”
“那你的隐匿术……”
“他们要杀我,我当然要用隐匿术逃命,不然不就被杀了么。”
“那用隐匿术捉迷藏……”
“拖时间啊,这样等笑笑他们腾出手来,大杀四方,我们就能赢了……”
张澜一怔。
墨画说得的确有理有据,只是他浑然不知,他这些“理所当然”的行为,对论剑的弟子,造成了多大的心理创伤。
更是让多少观众,气得吐血。
观战席上,全是“罪孽深重”的墨画的“讨伐”之声。
但这件事,张澜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说什么好。
片刻后,他叹了口气,心道:
罢了,不遭人妒是庸才。
想在修道上有所成就,想承受他人的赞美,那必然会遭受他人的诋毁。
成大事者,不遭嫉恨不可能,不遭诋毁更不可能。
“我会一直在台下,看着你在论剑之中,大展神威!”张澜神色温和,看着墨画鼓励道。
墨画也笑道:“谢谢张叔叔。”
之后夜色之下,两人道别。
张澜向山下走去。
墨画留在山上。
下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