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三九(2 / 4)

道“走跟我去见谢夫人,把此事说个清楚”

此时谢舒才刚起身,穿了一身中衣,坐在妆台前让朝歌用玉梳蘸着花油梳头。青钺得了信,匆匆从外头进来,道“夫人,出事了。”

经过袁老夫人一事,谢舒最听不得的就是这句话,心里一惊,险些把手中的一只珊瑚垂珠耳珰掉在地下。她定了定神,问道“怎么了”

青钺道“方才紫绶拉着步氏的侍婢文鸢来了,说要面见夫人,有要紧事向夫人禀告。”

朝歌蹙眉道“是她们难不成又丢了什么东西,来求夫人做主了她们就不能换个花样么。”

青钺道“不是丢了东西,是步氏的箱子里多了样东西。”

朝歌一怔,谢舒奇道“多了样东西多了什么”

青钺道“一个小人。”

待得谢舒梳洗更衣毕,来到前厅时,步练师也已到了,正和紫绶一起跪在堂中。谢舒在主位上坐下,道“你们有什么事”

紫绶跪行上前一步,道“夫人,贱妾方才在步氏的箱子里发现了一个魇咒的人偶,请夫人过目。”

青钺下席接过那人偶,用一方绢巾托着送到了谢舒的案上。谢舒拿起来看了看,原来是一只用白麻布缝的小人偶,胸前以墨笔写着名讳和生辰八字,似乎被人以利器戳刺过,里头填塞的棉絮都绽了出来。

谢舒问道“步练师,这是你的东西么”

步练师惊惶道“不是,贱妾不知这人偶为何会在贱妾的箱子里,夫人便是给贱妾一万个胆子,贱妾也不敢以此魇咒夫人”

谢舒心里一动,下席走到步练师面前,弯腰将那小人在她的面前晃了晃,道“步氏,你看仔细了,这果真不是你的东西么”

步练师抬起头,目光茫然地从那人偶身上扫过,道“这确实不是贱妾的东西,定是有人意图陷害贱妾,偷偷藏在贱妾的箱子里的。”

谢舒直起身来,负手道“那你觉得是谁陷害你”

步练师恨恨地看了紫绶一眼,切齿道“是谁向夫人告的状,就是谁陷害贱妾”

紫绶扬眉道“你是说我陷害你”

步练师冷笑道“是不是你,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的箱子自打搬家以后就一直搁在你的屋里,今天刚打开就发现了这个人偶,不是你放进去的还能是谁”

谢舒打断道“你的箱子为何放在紫绶的屋里”

步练师一噎,嗫嚅道“贱妾的东西太多,屋里实在没地方安置了,便暂且借放一下”

紫绶愤愤道“你的屋里有没有地方我不知道,但那么大的一个庭院,空着的厢房少说有十几间,你不往厢房里放,反倒往我的内卧里放,难道不是欺负人么”

谢舒看了步练师一眼,步练师赧然道“贱妾的确有心欺压紫绶,贱妾不敢不认,但紫绶亦有可能是气不过,才栽赃陷害贱妾的,请夫人明察。”

两人正争辩着,孙权却忽然进来了,谢舒诧异道“你怎么来了”

孙权穿着朝服,显见是从前朝匆匆过来的,道“听说出了事,我便抽空回来看看,究竟怎么了”

谢舒微微不悦,道“协理内庭诸务,使夫君没有后顾之忧,是妾身的分内之责,何劳夫君亲自出面过问妾虽无能,但这点小事还是摆得平的。是谁这般不长眼色,不顾将军政务繁忙,去前朝吵扰他”

这话说至后半截,已是声色俱厉,一个小丫头吓得一缩,谢舒认出她是步练师身边的文雁,便狠狠地剜了她一眼。

孙权道“夫人稍安勿躁,我既已来了,咱们就一起听听吧。”转头吩咐仲姜“去把徐姝和裳儿也叫来。”仲姜应诺去了。

孙权和谢舒走上主位并肩坐了,谢舒把人偶递给孙权,将来龙去脉大略说了一遍。孙权听得皱紧了一双浓眉,嫌恶地将那人偶往案上一拍,怒道“不像话”

步练师忙俯地道“将军,贱妾是冤枉的,贱妾正怀着身孕,如何敢行此阴毒之事分明是紫绶贼喊捉贼,意图栽赃陷害贱妾,求将军给贱妾做主。”

紫绶冷笑道“你说我栽赃陷害你可方才开箱子拿东西的时候,你的侍婢文鸢和我的侍婢南烟都在场,我动没动过手脚,你问问她们不就知道了么”

文鸢和南烟听她提到自己,便都上前跪下了,文鸢道“开箱子的时候,奴和南烟的确在场,且是奴用钥匙打开的箱子,紫绶并没有沾手,之后也只是站在一旁看着,直到发现人偶。这箱子自从搬家之后便一直锁着,今日是头一次打开,之前虽然一直放在紫绶的屋里,但她没有钥匙打不开,因此人偶想来不是她放进去的,是之前就在箱子里的。”

文鸢是步练师的人,连她都如此说,可见紫绶是无辜的,紫绶不由得松了口气。

步练师道“就算不是紫绶放的,也与贱妾无关,这箱子自打搬家以来贱妾就没有开过,紫绶便是人证。且封箱之前也曾对照着明细查验过箱中的东西,核准无误后才上锁的,谁知今日一打开,便多出了这个人偶。”

孙权皱眉想了想,道“那这箱子上锁之前都有什么人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