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备无患,这会正好全都能用上了。
“小里正又有人来了”负责今日守瞭望台的陈明站在高处,透过村外还未完全熄灭的野火浓烟,瞧见远远又来了一群人,立马大声喊到。
才结束一场恶战的华新村村民们,听到陈明这一嗓子,一时间全都头皮发麻,愣愣望向脸上不知何时被擦伤渗出一抹红的小里正。方才的小里正就如同老人们口耳相传的女战神一般,站在高台上光芒四射,带领她们打赢一场艰难的胜战。
村民们看着葛歌,葛歌也同样看着村民们。
看着一脸迷茫不知所措的村民们,葛歌紧咬牙关,登上瞭望台后振臂高呼“准备迎战”
这并不是一个她们累或者苦就可以喊停的时候,战争的残酷在于它一旦开始,就会生灵涂炭,不死不休。
众村民听到小里正坚毅而鼓舞人心的高呼声,全都咬着牙拖起疲累的身躯,手握木柄长刀重新站回第一线,随时准备迎战。
“里正叔,你瞧前边儿是咋回事儿”一群污头蓬面的汉子远远瞧见他们走之前还是一片荒地的地儿如今成了一座村子,外头还着火了,不由得睁大了眼好奇地张嘴问为首同样也是胡子拉碴衣裳破烂的中年汉子。
为首的汉子晒得沧桑极了的脸上满是泥污,一双与葛歌生得一模一样的凤眼疑惑地皱起来看向那村子“不晓得,好容易回到这儿了,大家伙儿别生事端。”
可等他们走近那村子外一瞧,只瞧见满地都是死人少说有一二百之众,大部分死于一箭毙命,还有被火活活烧死的,死状格外惨烈。
“”饶是在战场上死里逃生的一众汉子,也全都震惊了“这是”
为首的葛家茂双唇紧抿,刚想走近瞧仔细些,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嗓音冲这边儿大声喊到“此乃华新村地界,速速离去”
葛歌瞧着对方也有一二百之众,且大都是成年汉子,一时心也是沉到了谷底,自己这边儿才经历了一场恶战,箭矢只剩不过四五十支,若对方真是要财不要命的,自己怕是真的撑不住了。
见距离村口只有不到一百米远的那群汉子全都一动不动地,葛歌深吸一口气,因未缠有棉布又握弓许久磨出了血泡的左手再一次稳稳地举起弓,右手持箭搭上“最后警告一次,速速离去”
“歌儿是你吗”站在那群汉子最前面的葛家茂可算听出这是女儿的声音,大声朝对面喊到“我是爹啊”
“爹”听到不远处随风飘来的汉子声音,全身都绷紧了的葛歌与众村民全都疑惑了。众村民们面面相觑,谁也没敢说什么,葛里正不是死在战场上了吗咋这会子听着声音还真有点儿像啊
望着不远处那并瞧不清容貌的汉子,葛歌有一丝不敢确信地放下自己手里的弓箭,是爹吗
在葛家茂身亡消息传回村里时,葛歌就用系统检测过,可是小古只能检测到她之前兑换的保命符三次机会都用了,葛家茂的生死它却无法得知。加上那送信的两个军士所言,葛歌便以为葛家茂当真是去了,这会子突然有个人跳出来说是自己父亲,葛歌还真有些恍惚了。
见对方放下了弓箭,葛家茂又往前走了几步“歌儿”
父女俩一站在村内高台处,一个站在横尸遍野的村外荒野中,都在确认对方身份。
相比葛歌的镇静,村民们中隐隐已有些沸腾葛里正活着回来了是不是意味着她们家的汉子儿子也活着回来了
不过大家伙儿却无一人敢妄动,生怕这其中有诈,全部眼巴巴望着小里正,等着她拿主意。
“”葛歌舔了下有些发干的双唇,嗓音莫名开始有些哽咽,大声道“你、你一人往前走来。”
葛家茂依言,一步一步穿过倒在荒野上的尸体,稳稳走到了华新村紧紧封住的大木门外,朝着站在高台上的女儿咧嘴笑了笑“歌儿,爹回来了。”
虽然村门外的汉子污头蓬面,满脸络腮胡看不清长相,可葛歌这下却是一眼就肯定了对方确实是自己父亲,强忍住已在眼眶里打转的泪珠,下令定着村门的村民开门后,葛歌快速跳下瞭望台,便往村口快步跑过去。
双方确定身份后,还隔着近一百米距离的那些葛家茂带回的人也全都快步跑过来,华新村内的村民也放下武器迎了出来。
“爹、娘”“当家的”“大哥”
互相认出对方的村民们与那群以为早就去了的家人们各自抱在一处,个个喜极而泣,为着原以为是生离死别,如今一家团聚的大喜而哭。
“爹”葛歌素来并不擅表达感情,如今见到葛家茂死而复活,也只是憋着红了眼眶站在他对面,不似旁人抱在一处又哭又笑地。
倒是葛家茂瞧着女儿眼睛红红的,也不顾自己脏不脏,伸手将孩子抱在怀里,摸了摸葛歌有些凌乱的头发“好孩子,往后有爹在,不怕。”
瞧着村外头满地尸体,加上女儿身上还背着弓箭,方才一开村门,村里人手上都拿着武器时,葛家茂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见女儿头垂得低低的,还隐隐传下细碎的抽泣声,葛家茂慈爱地笑道“村里大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