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 / 3)

天欲雪 风里话 5419 字 2024-01-08

速度,直走了一个多月方抵达并州。

公孙缨带属臣出城十里相迎。

数日公务视察之后,原是打算前往定襄郡的牧场策马。

贺兰泽道, “你前两年进献给皇后的千里马,前头尽数赠给了豫章王。朕闻如今有更好的品种,且先饱饱眼福。”公孙缨回道, 可是不巧,那处月前放牧出去,要到下月才尽数归来。陛下不嫌弃,且在臣处多留下时日。帝后自是无话。

道是豫章王,宴后拉过薛灵枢悄声, 本王就纳闷父皇那般宝贝那些马匹,那年阿姊大婚前来,论起此事,说是父皇赐予阿母,只分给她六匹,多一匹都不成。眼下怎全赠了本王原是有了更好的

“所以,殿下与公主,方是同病相连。薛灵枢四下环顾道,摇着扇子掩声道, 待下月里去定襄郡牧场,殿下好好挑挑,把好的都拣走。众目睽睽,你父皇不得不给。

然未到下月里,数日后,阿梧却未再逗留,向双亲请辞归去豫章。

少年道, “豫章之地才历早灾,虽现已稳定,但儿臣得有善耕者隐于山间,现有踪迹,不想错过。儿与阿翁阿母能同行一路,足矣。

谢琼琚还欲留他。

阿梧道, “阿母,豫章是孩儿的封地,亦是我们全家的疆域。”

贺兰泽遂止住了谢琼琚还欲出口的话语,未再留他,只依旧让薛灵枢相随左右。

送别这日,城郊风沙大。

谢琼琚给阿梧理衣襟,戴风袍,话语低柔, “阿母在深官之中,出行不易,你如今能跑能跳,节庆召你,得回来。”阿梧看着风袍上细密的针脚, “每年都能收到阿母的衣衫,只是阿母往后不再做这般伤神的活,阿梧便

听您的话。”谢琼琚笑道, 阿母听你的话。

另一边,贺兰泽同薛灵枢闲话中。

贺兰泽看过不远处的母子二人,接过侍者端来的酒水,敬薛灵枢。并未有多言,只一口饮尽杯中酒,将空空杯底与他看,道了声你随意。

天子酒劲上来,直冲得眼眶微红,话落便染红至耳畔。

饮的原不是酪浆蜜水,是最烈的酒。

薛灵枢颔首, “阿梧因何出生,臣薛氏一脉难辞其咎。然臣为医者,从治得一人病,到治好一人命,亦是臣的荣光。”话毕,亦饮酒水尽,示杯盏于君看。

君臣相视而笑,拱手作别。

马车徐徐而去,边关的风沙渐渐小了。日升月落,现出南地的莲叶田田,汀州白萍。

车厢内隐隐伴着笑意的对话愈发清晰。

本王一点也不觉得,阿姊是为了监国才不陪父皇母后东巡的。“那是为何”薛灵枢摇着折扇,看窗外江山如画。

为了、不被讨嫌吧。

薛灵枢的折扇顿在手中,梗在喉间的笑意不上不下, 所以殿下这般急急归来

话语散在风中。

江南的风又轻又温柔。

而东北边关处,却是数日里疾风骤雨。

待一日天明,谢琼琚从榻上起身,怒道, “定襄郡牧场的牛羊良驹前日里已经回来,妾这般还如何策马”

贺兰泽将她面庞上的一缕青丝拂开,却依旧仰躺着不曾起身,喑哑的嗓音里流出一点笑意,低声道, “那便躺下再歇歇。”谢琼琚看他一眼,自个坐去了妆台前理妆。

从并州前往定襄郡,有两日路程。一行人私服出行,倒也自在。一共两幅车驾,贺兰泽和谢琼琚一车,公孙缨独自一车。

“范大人不去”车驾启程,谢琼琚撩帘看公孙缨处,再没有人上车驾,忍不住向贺兰泽问道。问我作甚,我也不知。”贺兰泽笑道,“你何不问她自个。

不怪谢琼琚好奇。

前两年皑皑大婚,公孙缨入京观礼。官宴之上,乃子然一人。然私下府邸里,给谢琼琚讲解各种马匹特制时,马奴范

棱与公孙缨甚是亲密,并不因为谢琼琚的在场而有所回避,一副大方之态。

甚至,公孙缪还替他求了六品校尉的官职。

这番前来,本以为二人早已成其好事,然却并未见他同进同出。并州接风宴上,亦只有公孙缨一人独坐,陪着帝后。闻言范棱驻守在幽州城内。

而这两日,在这刺史府邸,四下偶尔撞见伴在公孙缨身侧的却又是另一位王姓长吏。谢琼琚只当是二人偶有绊架,公孙缨寻人气他,也是有的。

然不想到了定襄郡牧场,早早得了消息的慕参将侯在一旁,引来良驹奉于帝后。然眉宇间含情,余光堪堪落在公孙缨处。公孙缨不避不让,与他含笑颔首。

只是牧场开宴,亦不见他伴于公孙缨身侧。

直到夕阳渐隐,月上柳梢,谢琼琚和贺兰泽上在帐篷外赏月。方又见这将军往公孙缨的营帐走去。路过二人倒也不回避,只从容行礼问安,后继续前行。未几,公孙缨的帐内便熄了烛火。

翌日间,原是彼此约好的策马时辰,这慕参将从公孙缨营帐出,正是日光洒天际,层风瑟瑟时。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