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Act2·缚龙(2 / 4)

面对他呢

想来这个时候,大军应该已经进城了吧

阿鸩知道自己错过了,他没有办法去看这一场盛宴,他只有待在这一方狭小而逼仄的空间里,做皇帝随意发泄的娈宠。牙尖上仿佛还有一点点鲜血的气息,是他昨夜狠狠地咬了高高在上的帝王。可这么一点儿反抗,根本与隔靴搔痒无异。

他也就只能动一动这样的小手段了,根本就无伤大局,其他的事情,他什么也做不了。

他怔愣了许久,一直盯着头顶的丹纱与鲛帐,仿佛那一刻的静谧,是他最后的一点祈求。

可终究是连这也没有办法留下来。

沉沉的帐外,响起来了虚浮的脚步声,李霜行轻轻的拂开了帘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谢天谢地,世子,您可终于醒了。”

阿鸩识得这是皇帝身旁的心腹内监,他侧过了头去,看着李霜行。这位内侍公公一向行事细致妥帖,只可惜,全部都是代表了皇帝的意志。

“李公公。”阿鸩嘶哑的说,“现在什么时候了,大军进城了吗”

李霜行叹了一口气,小心的说“昨儿个就已经进城了呢世子,您已经睡了一整天了。”

阿鸩低低地“啊”了一声,他一直都待在昏暗的帐内,昏昏欲睡的躺着,根本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原来连大军进城都已经错过了,原来已经是又一天了。

李霜行道“陛下吩咐了奴婢过来照顾您,世子,您觉得好些了吗”

阿鸩侧着头看着他,似乎并不明白,李霜行说了什么。

李霜行心中微微叹气,面上却并不表露出来分毫,只小心翼翼的告了一声“那就得罪世子了”,便伸出手去,贴住了阿鸩的额头。

空气里渐渐又弥漫起了清苦的药味,只是一开始被龙涎香的气息压下,阿鸩竟没有察觉得出来。

“谢天谢地,世子,您昨儿个夜里有些发热,陛下当时就给吓住了总算现在退下去了。”

阿鸩听着李霜行说着皇帝的好话,扯了扯嘴角,漠不关心的闭上了眼睛。

见状,李霜行也有几分叹气。

都说强扭的瓜不甜,可陛下是天下的至尊,他要强要了谁,有谁能够反抗至于这位叶小世子,那是直接被皇帝放在了心坎儿上,换个人不知道高兴成什么样,可偏偏这叶小世子,如今那百炼钢,依旧还是冷硬如铁,根本不见得化作绕指柔啊。

皇帝当真要宠起一个人来,那真是可以把人给宠到天上去,要星星给摘星星,要月亮给摘月亮。悄悄分拨给叶小世子的那座宫殿,奇珍异宝像流水一样的送了进去,可偏偏小世子,也没有半点动心。

左右李霜行也看出了症结来,阿鸩心里已经有了人。而如今,那症结也已经回了京。

怀化大将军亦是国之栋梁,想想前儿个夜里发生的那件事,李霜行只觉得有几分忧虑。可是帝王执意如此,他们这些做奴婢的,除了竭力效忠,还能够怎么样呢

阿鸩这一病就是好些时候,来来回回,烧了又退。御医院的老熟人都不知道来了多少回,就只差住在含光殿了。

皇帝不放心阿鸩回去休养,径直让阿鸩住在了自己的寝宫,即便与礼制不合可不合礼制的东西多了去了,皇帝从前也不是没有违反过,轻描淡写的压下那些弹劾,也不见得有几分麻烦。

混混沌沌里阿鸩意识消沉,根本不想要去管外界发生的事,也根本不想要去听。他依旧照常喝药,但喝了也没有什么效果,皇帝贴着他的耳廓,冷冷的威胁,若是他再敢不配合,便任由那些大臣们弹劾虞洛阳,他这才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刚刚好了没多久的时候,皇帝招他去了勤思殿。

那里是皇帝招人议事的地方,阿鸩已经很久都没有去过了。最初的时候,他还作为深受恩宠的永宁侯世子出现在其中,可到了后来,他迟迟不曾出宫,那些人看他的目光未免显得异样。阿鸩何其敏感,自此以后心中也不愿,皇帝又关着他,两两相合,竟是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去过。

金碧辉煌的大殿内,皇帝坐在最高的御座上,瞧着他进来,免了他的礼节,令他上到跟旁来。

阿鸩缓缓地迈上台阶,被皇帝一把握住了手。宽厚的手掌不住摩挲着,皇帝皱了皱眉“手怎的这样凉”

是当真有些冷了。

明明屋内还烧着地暖,可阿鸩的指尖,依旧有化不去的凉意。

从前并不是这般的,阿鸩是习武之人,内里游走于周身,即便是三九严寒,只要不遭受严重伤势,身体依旧火热温暖。然而如今,恐怕比平常人都不如。

殿内并没有人,皇帝将他抱到了自己腿上坐着,双手煨着他的手,悄无声息将内力度入。如果阿鸩体内还有内息,说不得要反抗几分,但是如今,只能够默默地承受。

皇帝的内力游走过了一个周天,阿鸩的手指终于渐渐地暖和起来。见状,皇帝面上不由得掠过了几分笑意,轻轻摩挲着,不由得心猿意马,心旌荡漾。原本并没有这样的打算,可临时起意,偏生越烧越旺,终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