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Act1·红白(4 / 4)

净,那可如何是好。

他只带了铅笔来到陆明川家中,其实连铅笔都不用。但是阿鸩的精神并不怎么好,时常都陷入困倦中,昏昏欲睡。

医生说这是身体的正常反应,阿鸩有一些虚弱。何况,天气也是那么的寒冷。

冬天来了。

屋内烧的有地暖,很是暖和,然而手指依旧僵硬。

阿鸩坚持着复健,但其实每一次都坚持不了多久。

他渐渐可以端稳水杯,拿好筷子,但是在拿起笔的时候,画出的线条依旧不住颤抖。

除却画板,其他的工具都被陆明川没收。但阿鸩溜到了陆明川的书房去,那里并没有对他设防。他取出来了钢笔,感受着重量,一下一下涂抹。

但他的手并不太稳当,落在纸上的线条很是嘈杂,全部都在抖。阿鸩一张接着一张的画,这个劲头,简直比从前刚开始学习时还要惊人。一叠又一叠的画纸被涂抹满,但无一例外,比从前的水平差的太远。

陆明川轻声细语的安慰,让阿鸩不要这么焦虑,毕竟他才刚刚开始复健。

过了许久,阿鸩点点头,放下了钢笔。

陆明川以为他听进去了,却不知道,阿鸩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的这双手,还有没有可能好

他还记得从前在医院里,无数次会诊,结果都不曾让他知晓。无论是哪个地方的专家,无论是什么时候,都瞒着他,无一例外。

如今他根本没有办法拿稳笔,无论画什么都在颤抖,连最基本的,连线条都拉不直

他真的能够好起来吗

阿鸩谁也没有说。陆明川以为他已经放平了心态,浑然不知道,他已经走进了牛角尖里。阿鸩放弃了钢笔,他觉得可能是这支笔的重量于他有难度,他选取了最为普通的铅笔。

铅笔很轻,拿在手上,几乎什么重量都没有。入门练习素描,铅笔就是最主要的工具。

但阿鸩依旧觉得自己笔下的线条错乱,分明只是突出个立体体积、理清个明暗关系而已,为什么还是不对劲呢

他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对着画纸发呆。陆明川察觉到了他的焦躁,为了让他心情好一些,带着他出门游玩。冬日里的雪景无疑是美丽的,阿鸩带着手套,对着雪出神。

经过了绘制的宣传海报时,陆明川产生了一个念头,虽然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幼稚,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这天,他回来的时候,带了一盒子印着卡通图案的水彩笔。

阿鸩都有一些奇怪“你还喜欢这个”

陆明川莞尔“给你的。”

阿鸩还以为他是在说着玩,直到看见陆明川的眼睛不像是说笑,才明白他是认真的。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

水彩笔色彩明艳,线条也粗,是很多幼儿刚刚接触绘画时使用的工具。这是最基础的入门方式,只是阿鸩没想到,自己学画十几年,有一天,居然会沦落到用水彩笔的地步。

但或许真的对他有所帮助。

阿鸩抛弃了钢笔,抛弃了铅笔,也没有索要他最引以为豪的工具。他像幼儿那样,从最基础的学习入门。脑海里有十几年来的经验,手上也有十几年来的记忆,大概是粗粗的线条遮盖了发抖的不足,他涂抹出来的终于能看了一些。

陆明川是个只会夸的,向来报喜不报忧。嘴里只会说画得好,问好在哪里,就天南海北的瞎胡说一通,实际上根本不知道。

阿鸩循序渐进,一张一张的练下去,竭力使手稳定。他开始用铅笔画素描,临摹所有能看得到的事与物。尽管还是控制不住颤抖的手,但熟稔一天一天的跟了上来,毕竟他有那么多年的基础。

这天,陆明川推了阿鸩晒太阳回来后,阿鸩开始了画人物,大概是刚才去草坪上时遇到的小朋友。

陆明川看着画纸上的图案渐渐成型,忽然间,心中一动。

他道“阿鸩,你还记得曾经答应我的吗”

阿鸩侧头“什么”

他笔下的这幅速涂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依稀可以看出来,是当时蹦蹦跳跳的小男孩。只不过是惊鸿一瞥,阿鸩却执笔把他画下。

那竟然令人有一些羡慕。

陆明川声音低沉“已经很久了,你答应过我,要为我画一幅人物。”

那当真是很久很久以前了,那个时候,阿鸩的手还没有受伤,一切都是好好的。

阿鸩的眼眸里浮现些许惊讶,似是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来。

陆明川道“我只是突然想起来了而已,正好你也要练习想画就画,不想画,也没有什么关系的。”

阿鸩似乎在回忆,好半晌了,才说“我好像是答应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