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不刺眼,格外温润清越。
谢半珩眼睛发涩,眼珠子都不错的盯着景明,生怕眨眨眼,景明就没了。
被他看着的景明心有所感,一步踏出了电梯,对着眼前人,轻声问道,“是谢半珩吗”
“是”,谢半珩静默片刻,点了点头。
景明没动,他第一次真切的体会到,什么叫做近乡情更怯,不敢看来人。
谢半珩,我回来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那么久。
明明有那么多话可以说,景明却在此刻,突然胆怯。
半晌,他只问了一句。
“你还认我做男朋友吗”
谢半珩六年来的痛苦、渴望、畏惧都被这一句话化解了。
他突然意识到,这六年来,景明和他一样的难受、愧疚、害怕。
为了分别而痛苦,为了抛下对方而愧疚,为对方是否会忘记他而害怕
谢半珩咬着牙,眼眶发红,他上前一步,极有力量的双臂,死死绞缠着景明的腰肢。
被他禁锢在怀里的景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紧地拥抱住谢半珩的后背。
他们相依相偎,心脏紧贴在一起,隔着火热的胸膛,像是连心跳声都要同步。
谢半珩能清晰的感觉到有一点湿痕滑落进自己的领口。
是景明在哭。
可谢半珩又何尝不是呢
滚烫的泪珠涌出来,没入了景明的鬓发、脖颈。
两人都没说话,死死地拥抱着,任由对方温热的身躯与自己紧紧依偎着。
足足过了十几分钟,两个人的理智才稍稍回笼。
景明的脸顿时烧得跟晚霞一样热烈,红灿灿的。
“这、这个是老廖,随身保护我的”,景明尴尬不已。
老廖也很尴尬,他真不是故意要看的。
可原则就是景明不能离开他视线,尤其是这种人多繁杂的大庭广众之下,更是得时刻盯着
比老廖更尴尬、更震惊的,是十九楼的珩明风投的前台
当然,谢半珩是无所谓的。
他巴不得全世界都知道景明是他男朋友
“廖哥,您好”,谢半珩伸手,和老廖握握手。
对方的手上都是枪茧,非常厚实。
面色黝黑,估计三十出头,身体正直壮年,应该是个精通枪械、格斗,实力很不错的老兵。
很可能见过血,甚至真的参过战。
谢半珩心里一沉,什么样的项目,竟然要在完成的时候,给景明配备这样一个警卫员。
换句话说,景明会不会因为这个项目有危险
谢半珩回过神来,轻声细语地哄他,“景明,我们今天先回家,好不好”
“你不工作了”
景明笑话他,“你这个当老总的,带头早退”
这会儿谁还有心情工作
谢半珩蔫坏,他凑到景明耳朵边上,用气音说话。
“我就想回家和你卿卿我我”。
景明面红耳赤,轻骂了他一句,“不要脸”
怎么六年不见,脸皮还是这么薄
谢半珩一边笑,一边牵着他的手,“走吧”。
我的男朋友。
两人一路你侬我侬地到了家。
老廖本以为在车上看见这两人窃窃私语,你挨着我,我蹭着你,已经是极限了。
却没料到回家还有更折磨人的。
“廖哥,对不住,家里没客房”,谢半珩很不好意思。
当时这个房子买来,就没打算让客人上门住。这是他和景明的家,如无必要,最好不要出现第三个人。
“廖哥,劳烦你今晚先在客厅将就一晚,明天我去换套房子”。
老廖整个人都懵了,他知道景总师的男朋友很有钱,但也没想到,居然可以有钱到轻描淡写随便换一套房子。
“没事没事”,老廖赶紧摆摆手,“我住客厅就行不用麻烦你们了”
“没关系”,谢半珩摇摇头,轻声道,“这里是a大附近的教师小区,老小区了,安保不好”。
言下之意就是,得换一套安保好的房子。
老廖轻轻眨眨眼,心说景总师的男朋友,果然也是个聪明人。
也是,按照查到的资料,这个谢半珩出身富贵,却靠自己,在25岁那年,挤进了福布斯富豪榜。
年纪轻轻的,就是商业新贵,甚至是金融大鳄,这种人,当然聪明。
“那行”,老廖也不推辞,对方有着保护景明的力量,自然是好事。
“好,那廖哥”,谢半珩轻声道,“那您在这儿休息一会儿,我找我生活秘书给您添置些东西”。
“不用不用”,老廖连忙摆手,他是来执行任务的,不是来占别人便宜的。
“没事的”,谢半珩笑笑,说着,马上就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个电话。
“对,折叠床、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