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傅星河醒来时,秋醉已经把特产都买好了,花花绿绿的礼盒搁了满屋, “娘娘,您过目。”
傅星河“你昨晚就出门了吧”
秋醉“昨晚去预订了一些,伙计今早送上门。”
陛下怕娘娘今天太操劳,让她先把清单上面的大件买了。
傅星河身残志坚地爬起来,“行,那我再去挑一些首饰就成。”
宓丁兰的翡翠手镯耳环项链, 二哥的笔墨纸砚,太后的顶级杭绸,傅寒的古籍珍本, 然后再比照着秋醉的身材, 买了几套江南小姑娘的粉嫩衣裳给夏眠和明絮。
夏眠跟她相处最久, 她走的时候还把夏眠支开了, 傅星河仔细想了下, 发现孟岽庭的女手下们都把自己的爱好藏得很严实,她想不起来夏眠偏爱什么东西。
“你要是收到什么礼物最开心”傅星河问秋醉。
秋醉“暗器”
傅星河“我还是买点瓜子吧, 你们能洒出去当暗器吗”
秋醉“可以试试”
傅星河想到她每次做甜品, 夏眠都喜欢吃,于是去蜜饯干果铺子,把所有品类都买了一圈。
夏眠要是不喜欢, 她还可以拿来做糕点花样。
秋醉陈陈述道“她不会怪娘娘的。”
“因为我突然消失,不少人担惊受怕, 不论如何, 本宫得补偿她们。”
傅星河把蜜饯果干放在了天子居住的大船上, 晚上呼吸都是甜甜的, 想吐了就能随手拿到酸梅子。
再过一日,运河边重新热闹起来,老百姓纷纷围观天子起驾回京。
李霄征暂时留在杭州,一边练兵,一边静待小岛上的军队自投罗网。
孟岽庭用斗篷裹着傅星河,把她嗖的一声抱进船舱,连脸都没露。
“这么着急开船”
“朕是怕你的肚子被人看出来。”孟岽庭小心翼翼摸了摸她隆起的小腹,隔着厚重的衣服,摸不出所以然,“有不舒服了就提,我们立刻靠岸。我们可以在岸上走一段,朕也可以抱着你走。”
“陛下的船比焦老板的稳定多了,只要不起风浪,我没什么问题。”傅星河瞄着孟岽庭的侧脸,弹了弹孟岽庭的衣袍下摆,“陛下,记住,千万不能浪。”
孟岽庭呼吸一窒,看着傅星河笑吟吟地在靠窗户的贵妃榻上坐下,撑着下巴看碧波万顷。
绝对是故意的
明知道他要克制,就来撩拨他
他闭了闭眼,心里默念了一遍还有整整七天水路,傅星河做什么他都不能上当。
就让贵妃再嚣张七天好了
暴君忍辱负重地想。
每天傍晚,船会靠岸一次,补给食物和水,孟岽庭问傅星河要不要上岸去住客栈。
傅星河觉得有点浪费钱,出门在外要节省开支,便道“我习惯住船上了,就当摇篮了。”
傅星河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肚子“陛下,要是小崽子也习惯了,以后睡觉都要人抱着晃,一放到床上就哭,可怎么办”
老父亲冷酷无情“不能惯他。”
傅星河枕着他的手臂,“那小崽子一定要大人抱呢,要不就大哭不止,你舍得”
孟岽庭想了一下那个令人头疼的画面,他没说宫里有很多奶娘,而是认真道“朕可以便看奏折边抱他。”
他握了下拳,傅星河脑袋底下枕着的肌肉顿时绷紧,“朕很有力气。”
“如果他光让你抱的话才不哭的话,那就打一顿屁股,让他提早见识一下帝王家的残酷。”
孟岽庭搂了搂傅星河,商量道“最重要的是,孩子他娘听不听话,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安分到生产,生下来的孩子一定听父母的话。”
傅星河笑里藏刀“比如我怎么听话”
孟岽庭重振夫纲“朕命令你用手帮朕。”
傅星河果断把他掐醒“昏君才会白日宣淫。”
茫茫河面,夕阳泛下粼光灿灿,一条肥硕的鱼儿越出水面,然后将夕阳也带入了水平线下。
孟岽庭暗暗吸气,把傅星河威胁的手指捉住“日落了。”
浩荡的船队停在距离京城最近的渡口,岸上接驾的人翘首以望,终于看见陛下携着贵妃,从船里走出来。
傅星河“这次都是熟人,让我自己走。”
孟岽庭不放心,一只手始终虚环着傅星河的腰,等她在岸上稳稳地走出十来步,才高冷地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宛若一个无情暴君。
傅星河看清前面的人,脚步一顿,没忍住揪了揪孟岽庭的袖子“陛下,我爹我娘怎么都来了。”
“你出去一个月,哪家父母不担心”
傅星河“可我还没想好,怎么解释肚子”
傅云旗不懂什么月份应该对应多大的肚子,从来没起疑,至今仍然觉得自己还有八个月才能当舅舅。
宓丁兰不一样,她是生过三个孩子的。傅寒是看着自己三个孩子一点点大起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