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之上的位置,但他犹不满足,他不想屈居任何人之下,只想永远高高在上生杀予夺,随心所欲
建兴二十七年,在君臣斗争中完败,以至当了数年傀儡的勉帝郁郁而终,太子登基继位。
这一年庄思宜也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他权势滔天,压得所有人喘不过气,就连晋堰水库第一次蓄水发生溃坝,造成数万人死亡,都被他强势弹压下来。
但他能控制朝野上下,却没能管住小小的庄府。
某日,南江传来秘信,庄思宜的夫人梅氏怀孕了
得了信的庄思宜第一反应居然是梅氏都多大年纪了,还能怀孕接着才反应过来自己绿云罩顶了。要知早在建兴十三年,他就将梅氏送回了南江老宅,十余年间两人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上一回见面还是四年前。
尽管如此,庄思宜却没什么愤怒的情绪,直到他知晓了奸夫是谁。
庄思宜回到南江时已入寒冬,庄府梅园细雪纷飞,花开正盛,园中凉亭还摆着酒壶和点心,可见方才正有人在亭中赏景。
此时,庄思宜站在一株梅树下,望着被押跪在地的庄思辉,冷冷道“倒是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一辈子窝窝囊囊的大哥,还有这个胆子。”
庄思辉颤着嗓子争辩道“你将清芷扔在南江十余年不闻不问,是你没有尽到为人丈夫的责啊”
一股剧痛从右手传来,庄思辉下意识一看,就见手背上钉着把匕首,直直插入雪中。
鲜血浸入雪地,传来令人作呕的腥味,庄思辉的惨叫声回荡在梅园,让一旁的梅清芷又痛又怒“庄思宜要打要杀你冲着我来,是我引诱他的,和你大哥没关系”
庄思宜慢慢转过眼,问她“多久了”
梅清芷一怔,咬了咬牙没有回答。
“建兴二十四年,腊月十七,庄明和刚刚死了三个月,你就和他儿子悖德乱伦,搞到了一起”庄思宜淡淡道“你们是畜生吗”
梅氏抖了抖唇,泪水无声滑落。
庄思宜继续道“一朝首辅的夫人还不够你满足吗你要自甘下贱,和这个废物私通”
“满足”梅清芷露了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是满足于你新婚之夜留我独守空闺还是满足于你二十余年对我冷漠如冰庄思宜,你不想碰我,还不许别人碰我我告诉你,早在我嫁给你之前就和庄思辉认识,若不是你曾祖父强逼我父,我根本不会嫁你”
庄思宜“哦原来怪我拆散了一对有情人那我应该弥补才是啊,不如,我与你和离,再为你和庄思辉办一场大婚”
“不二弟,二弟你饶了我吧”被刺了一刀的庄思辉早吓破了胆,连连磕头道“我不喜欢她的,真的,都是她一厢情愿,求求你放过我吧”
梅清芷不可置信地转过头,“阿辉”
而庄思辉却不敢答应,只以头伏地,再未抬起。
庄思宜低低一笑,好整以暇地欣赏梅清芷惨白的脸色“怎么办啊,我大哥不想娶你。”
刚说完,就见梅清芷猛地转回头,瞪着他的眼神仿佛猝了毒。
那一瞬间,庄思宜忽然就回忆起新婚夜时一双含羞带怯的眼睛,继而想到了曾祖父死前的嘱托以及自己的承诺,还有在承诺之前,他那片刻的犹豫
庄思宜胸口骤然一痛,再无心和他们周旋。
他拢了拢披风,道“将梅氏带回京,至于庄思辉,阉了吧。”
“不二弟我是你大哥啊,我们是血亲啊你不能这么做呜呜”庄思辉被堵了嘴拖走,而梅清芷在听见庄思宜下令的那一刻,就直直晕了过去。
那一日庄府的闹剧外界不得而知,就连庄府内的人都被挡在梅园外,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只知道,庄二老爷带走了庄二夫人,并将庄大老爷送去了族中祠堂。
但三日后,庄思宜将自己一房单门迁了出去,又将庄府其他人通通赶去了庄子,众人这才心慌起来。
可他们不敢去求庄思宜,只敢找庄氏的族长说情,对方却告诫他们不要再闹,否则难保庄思宜不会自请出族。
等庄思宜回京后,就将梅清芷关在了府上一座僻静的小院。但让梅清芷意外的是,庄思宜不但没逼她落胎,反而日日请太医为她诊脉,竟是想让她生下腹中胎儿
梅清芷猜不到庄思宜的意图,只觉得对方不怀好意,担惊受怕之下,她似渐渐有些神志不清了。
“疯了”听到庄一来报,庄思宜轻嘲一笑“不管她真疯假疯,找人盯着便是。”
庄一“可她腹中的孩子”
庄思宜闲闲地翻了一页书,漫不经心道“我庄氏的血脉自然要留着,反正我没儿子,白送我一个岂不正好”
庄一一愣,竟看不出老爷是在说笑还是认真的。
如此风平浪静了数月,久到庄思宜几乎忘了府中还有梅清芷这个人,某天夜里,庄府突然走水了
当时庄思宜正在文渊阁值夜,等得到消息赶回府中,火已被扑灭,纵火者也被擒获。局拷问,纵火者乃是梅清芷陪嫁嬷嬷的孙女,对方的目的也并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