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聊斋(二十二)(1 / 4)

姜穆避重就轻, “钟姑娘知书达理心地善良,很好。”

杨太夫人果断再接再厉,“你可愿娶她为妻”

姜穆“”

这次他甚至无法避重就轻的回答了。

“此事, 太夫人可曾问过钟姑娘的想法。”

“这”

“钟姑娘有自己的想法,太夫人实在不必事事为她决断我理解太夫人的心情, 您看到钟姑娘,就如看到自己的女儿一般,希望她能开心快乐,未来能有良人相伴。您不想她像她的母亲一样,离家早逝。不过在下觉得, 太夫人关心她的同时,也应多多尊重钟姑娘的意愿才是”

“再者, 陶某生性自由, 成家立业之事在下不想对不起钟姑娘。太夫人好意, 在下心领, 钟姑娘她适合更好的人。”

杨太夫人见他推辞,微微皱眉,“这有什么。哪有什么适宜不适的, 成亲之后你就懂了。多少婚姻, 都是父母之命。你与素秋相熟,岂不比他们更好。”

姜穆“家慈昔日遇人不淑, 陶某所见”他轻轻叹息了下,继而道,“后来家慈身故,陶某便已决心修习佛法,为她积福,不谈婚姻之事。陶某惭愧。”按照陶醉的生平, 此话无半分虚言。

孝之一字压下来,杨太夫人也不能再劝了,叹了口气惋惜道,“是素秋福薄了。”

“陶某告退。”

他转身打开门。

钟素秋端着茶水,沉默地站在原地。

见他开门,仰头看了他一眼,点点头,“陶公子。”她端着茶水走进去,毫无异常,“外祖母,素秋给您倒茶。”

杨太夫人见她如此懂事,看着姜穆离开,又深深叹了口气。

此事既出,姜穆便向杨府提出辞别了。

夜色深沉,无月。

姜穆稍稍收拾了下房间,推开门时,钟素秋还是站在那里。

“介意陪我走走吗”她说。

姜穆沉默地跟在她身后。

钟素秋走了会,微微后退了一步,站在他身边。

两人同时开口,“其实”又同时一愣。

姜穆开口,打破僵局,“钟姑娘先说吧。”

“在我面前,陶公子不必隐瞒。我不是外祖母,我了解你。其实其实并不是因你的母亲,是吗。”

“钟姑娘,并非在下有意推辞实在是终身大事,还望姑娘多加考虑。”

“如果我说,今日之事,并不只是外祖母的意思”

她纠结了一会,还是鼓足勇气道,“我我喜欢你。”

沉默了会,姜穆道,“世上好男儿很多。”

钟素秋涨红了脸,“可是可是”

她的声音弱不可闻,“你只有一个。”

“在下”

“陶公子”

“其实纸素秋所经历的,我多多少少也有些印象。”她走了两步,不敢去看姜穆神色,也许仅仅是担心听到的回答“我第一次见你,是在那间客栈。我不像她一样,有很好的武功,所以被熊大成纠缠是你救了我。我很感激这并不是一时兴起从那时候,我就喜欢你。我不介意你游历四方,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愿意追随你”

“听我说。”他依旧温和的语气让她平静下来。

“姑娘对在下厚爱,陶醉感激不尽在下并非铁石心肠,也并非不能明白姑娘心意。但钟姑娘,请听陶醉一言。男女之爱,实在并非是人生的全部。往远处看去,很多比它更加重要。”

“无论是父子亲情,或是朋友之义,亦或平日的主仆之义,正是这许许多多,才成就人生。若有人终其一生,只追求爱情,一叶障目,忽略了许多爱着自己的亲友,岂不是太可悲了吗”

言至如此。

其中之意,已经清楚无比。

“没错。”她低下头,回答。“你说得对。”

钟素秋重情重义,这并不仅仅是姜穆推托之言。她想到她的父亲,思及她的丫鬟,又或是其他亲朋好友,更说不出,我只愿追随你一人。

如今并非是钟云山修炼妖法最终死亡之时,钟素秋也没有孤苦无依。让她回家,才是最好的选择。

姜穆转过身,看到钟素秋的样子,犹豫了好一会,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一条手帕,递到她面前,“莫哭了。都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一样。”

“笑一笑好不好。”

钟素秋也犹豫了,她伸手接过,擦了擦眼睛,抿唇牵起嘴角笑了笑。

“他人常言钟姑娘柔弱,可在我眼中,钟姑娘向来都很坚强。世上之事,男儿可以为之,钟姑娘也可以,你又何必拘泥于感情之事。”

“答应我,以后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要记得微笑,好吗”

他虽有人心,但人妖之间,依旧要保持距离。姜穆实在不想因妖族的事,牵累凡人。何况他自己的事情,尚未解决,又怎能忍心

至于说钟云山与安家的恩恩怨怨,便只能看他们自己造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