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线。
“从这儿过去吧。”
白十九用灵力为笔将其圈了出来。
“从北戎北境绕过去,直达仙居。”
白十九不仅准备绕路,竟还不打算御剑。
他从芥子囊里扣扣搜搜拿了三块灵玉租了一辆马车,外加雇了个车夫,就这样带着陆遥遥北下了。
如今昼短夜长,一个时辰前天才刚亮,没多久竟又有了太阳落山的趋势了。
夜里赶路,还是往边境方向,这实在太过危险。
别看陆遥遥和白十九是修者,寻常凡人根本伤不了他们分毫。但是也正是因为这个身份,受到的限制也更多。
第一,入归墟境,不可伤凡人性命,一命便相当于天雷一道,后果严重。
第二,不可扰乱凡人命数,若是改写了他人命运,那也是修者难以承受的因果。
简单来说就是,袖手旁观,能看别管最好不看不管。
所以这样驱车前行途中变数太多,反而不是好事。
“你以为我们去了仙居就能查到原因吗有时候乱花迷眼,路上多看多探听下准没错。”
白十九捡了一盘果子,那是他在浮屠山摘的零嘴儿,如今路途漫长,他拿来打发时间。
他捡了个又大又红的扔给了陆遥遥,“尝尝。”
陆遥遥觉得也是这么个道理。
她咬了一口,“好酸。”
白十九又扔了一个,“那这个呢”
陆遥遥:“呸,好涩。”
“那这个”
“喂,差不多行了啊,别每次都把我当小白鼠”
她涩得眉毛鼻子都快拧在了一起,见白十九还要给她丢果子,忍无可忍打断了他。
陆遥遥走上前拿着盘子里剩下的果子看了一圈,最后点了边上的一个枣红小果。
“这个应该不难吃。”
白十九半信半疑捡起来咬了一口,眼睛一亮。
“还真是,你怎么知道的”
“你之前不是给了我一个甜果吗,我看这个长得大小颜色和它差不多,估摸着味道也应该不差。”
陆遥遥说着也挑了个拿起往嘴里送。
说来也怪,先前她还有些焦虑的心情被对方这么三两下插科打诨的就给抚平了。
从城门口御剑到仙居要一个时辰,可若是驾车骑马的话,估摸着就要两三天了。
加上夜路多,越往北环境越恶劣,风沙也越大,没准还得耽搁一日。
她掀开车帘往外看了下,他们走的是一条羊肠小道,道路崎岖,车子颠簸,好几次陆遥遥胃里翻江倒海,险些给吐出来。
好在半个时辰过去后,终于来到了宽敞的大路。
不过风沙也更大了。
陆遥遥眯着眼睛,正欲将帘子拉下来,隐隐在漫天风沙中瞧见了几道人影。
紧接着,随着马车越往前,看到的人也越多。
沿着边境往大漠走,全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难民。
妇孺老少,沿路乞讨,在日渐昏黄的天色里显得苍凉绝望。
白十九也瞧见了,“是燕城的难民。”
燕城,陆遥遥后知后觉想起,正是店小二提起的那个兵败,被逍遥王抛弃的边境城池。
他继续说道:“如今燕城被北戎占了,这些逃出来的难民还算好的了,若是能一直南下,到了王城还能活下去。活不下去,死在路上了,也至少能死的体面。”
陆遥遥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难以置信地看着那些面如死灰的难民。
“体面这叫体面”
白十九掀了下眼皮,俊美的面容平静如枯井。
“死在路上,总比落在北戎手上好吧。”
他说得隐晦,陆遥遥却明白了他的言下之意。
自古王朝更替,成王败冠,明面上是上位者权力的角逐,实则胜败都是百姓的苦难。
像燕城这样,逃出来还能苟且。若是没逃出来,烧杀奸虐,只会更加生不如死。
一时之间车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一向话唠的白十九也不说话了,他合上眼似闭目养神。
陆遥遥竭力不去关注外面的情况,谁知她不去看不去想,外头的难民却瞧见了他们。
“啪啪”,有人在拍打着马车门。
“大善人,行行好,给我们点吃的吧”
“没有吃的,水,水也好我孙子已经快三天没喝水了,求你了,老头子我跪下来给你们磕头了”
“善人,善人”
“少挡路滚一边儿去”
前面驱车的车夫拿着鞭子就要甩过去,在快要甩到那老头子脸上的时候,陆遥遥大声喝道。
“住手”
她掀开车帘,又命令道。
“停车。”
白十九眼睫微动,那双黑曜石般的眸子看向前面的少年。
“别忘了天命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