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你起来。”
最后,是她央央地求着说了一通好话,才叫他终于肯出来不再撑她,池水四溅,满室不堪入目。
翌日清早,周妩和容与洗漱过后,一起去前堂和宿师父汇合,而后便准备去见那位神秘客人。
对方是一位年逾五十的长者,看上去一副和善模样,原本的眉眼应该不错,但不知这位老伯经历过什么,面容之上多布沟壑,还有疤痕,尽显沧桑。
因前世经历,周妩深深知晓面容被毁的痛苦,于是不自禁地对这位素未谋过面的老伯颇感同情。
宿师父这时开口介绍说“这是我旧交,姓荆,也是襄域人,以前在江湖踪迹神秘,从来都是神龙见尾不见首的,如今他年纪大了,疲于四处流浪,便来青淮山暂居一段时日,正好你们回来,赶巧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宿师父从来不是口齿啰嗦的性子,平日里同小辈讲话也是言简意赅,可眼下他介绍这位荆伯时,话语却无重点,似乎想多说什么,可又几分顾虑。
周妩当是自己多想,收回思绪后立刻懂事地朝前辈打了招呼,“荆伯好。”
容宿一笑“这就是跟你说起过的周丫头。”
“果然如你所言,是个活泼的。”荆途同样对她笑笑,眼神里隐隐有满意和欣慰之意。
周妩感觉奇怪,但又说不明白。
容与这时上前来,躬身作揖,他很少这样敬重行礼,除去宿师父和父亲,周妩几乎再没有见过第三人有这种待遇。
“见过荆伯。”
“快起来,与儿名声在外,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是位仪表堂堂,轩然霞举的清俊公子,年纪轻轻便已有一门宗主之尊威,我真是替你替你师父感觉欣慰。”荆途克忍情绪道。
容与起身,眸光微动,但最后只是轻轻应声,再无多余反应。
午时,四人一同用饭膳,餐桌气氛还算和睦,期间,周妩被宿师父叫出去一同端汤,再进来时,她发觉容与哥哥神色有异,而荆伯更是面容怀感伤。
她再次入座,氛围同样微妙,周妩敏锐猜想,方才自己可能是被宿师父故意支走的。
这位荆伯伯,来历成迷,却明显与容与哥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或许,他就是有关容与哥哥身世的旧人。
晚间,两人回了青山后院,稍作休歇后,便一同开始收拾明日去悬月崖闭关练武所需的用品衣物。
周妩偷瞄容与,几次欲言又止,再一次偷看时,不想被他抓个正着。
“有话想问”容与开口平常,手下动作不停。
周妩轻咳一声,心虚作掩,“是你奇奇怪怪的,我关心你。”
“哪里奇怪”
“你话少了。”
容与扬唇笑了下,将包裹系好扣结,放置于闲处,回身后同她讲,“今日师父介绍我们认识的那位前辈,其实相识于我的生父生母,见过他,我证实了些心中原有的猜想,一时难免迷茫,但现在已经收拾好心情,无事了。”
周妩握上他的手,关心询问“那他们是谁”
容与沉默半响,最后只回了四个字,“前尘俱往。”
如果此事适合阿妩知晓,那当初在周府时,岳父大人便会含蓄告知,他没有这样做,是因担心阿妩知明后会提心吊胆不安生,既如此,容与又怎会舍得见她为自己忧心。
周妩没有再问,她不会因容与哥哥刻意隐瞒秘密而感不悦,她只是担心他,是否每一次旧事重提,都会再一次伤害到他。
“好,前尘俱往,我们在今朝,惜今朝。”她认真道。
容与怔然片刻,突然回身,用力搂住周妩。
一整晚,他努力消化着荆伯告知他的城破托孤,逃亡经历,前朝皇脉这些,每一字都异常沉重,简言根本无法述。
在反刍过程中,他思想陷进去,身体更几乎没有一刻不僵绷。
直到此刻,和阿妩怀抱贴拥,才叫他缓过劲,难得感受到一丝轻松。
“容与哥哥,不管如何,我都在的。”她依旧在尝试安慰他的情绪。
凝着眼前人的美眸盈盈,见里面满是关询意味,容与心头渐坚定,不再感觉迷茫。
摒除杂念,他心头所愿唯一
惜得眼前人。
不负今昔,不负她。
在悬月崖头居住半月,容与步步参悟清霜心功,身体也慢慢发生变化。
相较常人体温,他的温度愈显寒凉,每次周妩和他亲密不分,夜晚相搂而眠时,她在后半夜都会感受更甚,直至不适被冻醒。
因为这个原因,容与哥哥在床榻上特意多加了一床被子,心有顾忌,他也不再敢再如先前那般索取无度地对待她。
每每尽力克忍,压下冲动,在清晨于她额头落下一吻后,便会起身去崖头继续练剑。
他日日勤勉起得早,几乎不到卯时便出发,周妩近来嗜睡,娇气受不住这个辛苦,于是在努力尝试一次后,再不自不量力。
有一日,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