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
低低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地传到时浅渡的耳朵里。
天还没亮,她就被吵醒了,但怎么也生不起气来。
谁叫是她故意吓唬的陆苏北呢。
男人紧紧地黏在她的身边,脸埋在她的颈窝边,眼角挂着泪珠。
他一看就是做了噩梦,脸色难看,没有紧拧。
“奴错了,以后奴再不敢冒犯了您别赶奴走”
“殿下,殿下”
可能是梦到了什么撕心裂肺的事,他眼角的水珠越来越多。
常年使用兵器的手掌胡乱地抓住了时浅渡的手腕。
他力气大,那么一攥还真挺疼。
时浅渡拧拧眉头。
心说,不就是淘气地报复报复他么,这么快就反噬了
她拍拍男人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怀里抱,温声地哄。
“好啦,别难过了,就是逗弄逗弄你而已,不是真不要你了。”
男人就像在梦里能听到梦外的话语声一样,激动的情绪渐渐的平复了些许。
他喘息着低喃“殿下”
“你的殿下在这儿呢。”
时浅渡无奈,心中软下去一点儿。
陆苏北很少做梦,梦话就更少了,让她记得最深的一次梦话,还是在他们初见、陆苏北身中媚药时怕她把他丢在勾栏里,才会魇的那么厉害。
看来,这回确实把这男人吓的够呛。
她叹了一声,亲亲陆苏北柔软的唇“你永远是我的,不会抛下你不要的。”
男人被她抱着,在她耳畔低低地哼唧一声。
“嗯”
陆苏北安静了很长时间。
最后,是在腰间舒舒服服的按揉下醒来的。
不似在下人的居所中那样闷热,而是处于一个清爽的环境中。
额头抵着温软的颈窝,腰被人勾在怀里轻轻地揉。
半梦半醒之中,他把这当成了过去。
身子往前蹭了一点儿,轻轻吻在时浅渡的脖颈上。
他嗓音沙哑地轻唤“殿下。”
“一大早就勾引我吗”
“”
他挣开双眼,困意瞬间消散了。
这不是过去。
可他竟然亲了殿下。
“殿下,我唔。”
话音刚出,时浅渡就在他腰间掐了一下,让他把话憋了回去。
“时间还早,不用那么早起来。”
陆苏北躺在她身边,多少有些惶惑。
殿下昨天还那样羞辱他,今天就这样给他揉腰
到底是怎么回事
“殿下,奴没事,不敢让您为奴这样的人废功夫。”
“你乖乖躺着便是。”
时浅渡能猜出他在想什么,又在迟疑什么。
她动作柔和地在他后腰上打圈,好能缓解他的不适。
她说道“你是个有意思的人,在我腻味了你之前,都可以像昨晚那样留在我身边侍奉,在床上允许你放纵一些,我也不介意对你好一点儿。”
陆苏北心中五味杂陈。
他能听出这话里有着身份上的差距,这是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
但好在有了一个可以留下的机会,不至于只能同殿下分离。
“当然了,你不用害怕,就算以后我腻味了,也不会跟你翻这种旧账,看在你这么乖顺的份上,会赏你银钱放你离开的。”
陆苏北听明白了。
在殿下没腻了他之前,他就是殿下身边最得宠的男奴。
只要不叫殿下腻烦,他还是有那么一丝丝机会,求得一个长久的。
他得趁这个机会,得到跟记忆中一样的爱怜。
他没有问什么,只做了一个奴隶该做的事情
顺从地回答。
“是,奴知道了。”
“现在看着倒是老实。”时浅渡勾起唇角,不正经地调侃道,“你知道你在梦里喊了我多少句吗难不成是梦到了昨晚上的事,所以那么黏着我”
因为惊醒的太过突然,陆苏北不记得自己梦到什么了。
大脑里只剩下零星几个片段,他好像哭的很厉害。
这么一说
倒真像是梦到被殿下欺负到哭的场景了。
他的脸无声无息地涨红了。
但梦里都在玷污殿下
这种事他怎么可能敢承认啊。
“奴没有。”他底气似乎不足,“奴怎敢那样冒犯殿下。”
“是么”
时浅渡故作意外,挑了下眉头。
陆苏北脸上直发烫“奴都不记得了。”
见自家殿下抿着嘴唇不说话,他沉默几秒,垂下了双眼。
“都是奴的错,奴认罚。”
心里多多少少有些委屈。
才说完允许他放纵,就又这样了。
时浅渡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