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疯子你死心吧,我绝不会答应的”已然湿润的赤红色的双眼死死盯着那小坛子,发疯似的挣扎着想要去抢夺。
可惜,两个太监的大手就如同钳子一般,将她死死钳制不能动弹分毫。
单若泱的目光缓缓在那对兄妹身上划过,唇瓣微微勾起,似笑非笑道“你可要想清楚了,若你拒不配合,你的一双儿女可就要小命不保了呢。”
“母妃”单若水当即惊慌大叫,“母妃你快答应她我不想死啊”
单子鸿紧随其后,“母妃你快答应了吧,便是你不肯她也会叫旁人扬了的他本就是个罪该万死的反贼,怎么死都不为过,何苦还累得我们兄妹一同陪葬呢”
“住口”李答应险些被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狠狠瞪了他们两个一眼,怒道“你们两个蠢货在怕什么无论如何你们也都是正经的皇子公主,她怎么可能敢杀你们满朝文武大臣皇室宗亲也绝不会眼睁睁看着她下毒手的”
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抚他们两个,倒不如说是给单若泱听的。
似是在嘲讽,她已经看穿了她外强中干的威胁。
单若泱不禁觉得十分好笑,“你是不是忘了,朕已经是一国之君,想要叫他们怎么个死法都易如反掌,根本不会有人怀疑到朕的身上来,便是有所怀疑也根本不足为虑。”
“觉得朕是在说大话你倒是动动你自个儿的脑子仔细想想,历史上为了争夺帝位残害手足者屡见不鲜,又究竟有谁因此而被推翻了”
“更何况,他们还是你的儿女,身上流着反贼的血脉,实在死不足惜。”
许是她说的实在太过认真,又许是真的想起了一些史书记载,李答应笃定的神色渐渐瓦解,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惶惶然。
与之相较,早已被悬在头顶上的大刀吓疯了的单子鸿和单若水已然彻底崩溃。
“你还在犹豫什么那不过是一个反贼,一个死人罢了只剩下一把灰还比不上你的亲生儿女吗”单子鸿满脸扭曲地吼道。
单若水更是涕泪横飞毫无形象,扯着嗓子尖锐地哭喊,“母妃你快答应啊你不是最疼我们了吗怎么能忍心看着我们去死难不成疼爱都是假的吗”
她这话音还没落地呢,单子鸿又接着喊了起来。
兄妹两个你一言我一语拼了命的哭喊催促,发展到最后甚至变成了指责辱骂,字字句句全在怨怪她狠心,怨怪武安侯府拖累他们。
面对这一切,李答应是真真体会到了什么叫作心如刀绞。
他们嘴皮子一张说得是轻巧,可那是她亲生父亲的骨灰啊
“你根本就是存心折磨我”眼睛似淬了毒一般,可见果真是恨极了。
单若泱全然没有否认的意思,很是痛快地点点头,冷笑道“杀害朕的母妃时你不曾想过自己会有今日吧你以为先前叫你受一点皮肉上的折磨就了结了若真是这般想,那朕只能说,你可太天真了。”
“抓紧时间做决定,朕没那么多闲工夫跟你耗着,十个数以内若不然就等着给你的一双儿女收尸罢。”
话落,小印子就心领神会扬声道“十、九”
“母妃救命啊”
“你这个疯子你会遭报应的”
“五、四”
“你快答应她啊你这个祸害,我为什么会是你的儿子”
“二”
“我答应”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仿佛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流着眼泪咬牙切齿一字一句道“骨灰给我,但是你要保证绝不伤害他们的性命,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单若泱神色冷漠地瞥了她一眼,“大可不必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朕向来是个言而有信之人。”
“将骨灰给她。”
小印子应声上前,递交过去时还不忘皮笑肉不笑地提醒一句,“您可拿稳了,若是摔在地上被风吹了那可是不作数的。”
李答应脸色一僵,暗暗咬牙,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打开坛子,露出里面灰白色的粉末。
霎时,泪如泉涌,抱着坛子的手都在颤抖着。
“赶紧的吧。”小印子又催促一声。
等催促到第三遍时,自知再拖不下去,她只得颤抖着手伸进去抓起一把骨灰手指才不过微微松了松,呼啸的大风便将手心里的灰吹得一干二净。
“父亲”竟已是泣不成声。
等到骨灰撒尽之时,李答应早已哭得是肝肠寸断,站都站不稳了,整个人跪趴在冰冷的地面上剧烈颤抖。
死无葬身之地。
真真是死无葬身之地
这一刻,她对单若泱的恨已然达到顶峰。
猛然抬起头来,满是血丝深恶痛绝的双眼恍惚间竟似那阴间里爬上来的恶鬼一般,教人触目心惊。
“你以为你登上皇位就赢了你这种阴狠歹毒的贱人老天爷怎会眼睁睁看你得意你会付出代价的”
说话间,阴冷的目光在她的腹部划过,笑声格外阴森,“你一定会付出代价的,这个天下终究会落在旁人手里,但看你究竟能笑到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