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双手,拧着眉头喃喃自语,形似疯癫。
猛然间一脚跘在那小太监的腿上,只听“扑通”一声,整个人便毫无防备地面部朝下栽倒在地。
“皇上”丁有福大惊失色,忙不迭连滚带爬上前查看。
等着将人扶起来一瞧,顿时更吓得面无人色了。
只见周景帝的鼻子一片通红,殷红的鲜血从鼻孔里不断涌出,不一会儿便将下半张脸都给染红了,看起来很是骇人。
丁有福一面高声喊叫太医,一面跟那闯了祸的小太监合力将人往床上扶。
却也不知是吓到腿软还是怎么着,那小太监一个没站稳便又趴在了地上,连带着周景帝和丁有福谁也没能躲得过,三个人顿时摔作一团。
“去去将其他道士都给朕叫过来”清醒过来的周景帝死死抓着丁有福的手急切道,甚至似乎都不曾意识到自己的鼻子被摔出血了,更不曾注意到自己还狼狈地躺在地上,满脑子都是他的仙丹。
丁有福连连应承,一巴掌拍在那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小太监头上,“你赶紧去”
随后,又叫进来两个人才勉强将周景帝给扶到了床上去。
太医进来看见那血也是吓了一跳,索性只是撞坏了鼻子,清理干净止住血就没什么大碍了。
这时,五名道士被太监带着进了景福殿。
一看见他们,周景帝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可会炼那仙丹”
道士们面面相觑,具摇摇头。
不是不会炼丹,而是炼不出国师的那种仙丹。
虽说名义上是国师的弟子,可国师平日炼仙丹时防他们防得十分严密,是丁点儿不给瞧见,连药方上究竟都用了些什么东西他们都拿不准,上哪儿炼去啊
回头再给皇上吃出点毛病来,他们这脑袋也别想要了。
心存侥幸的周景帝是彻底慌了,发疯似的趴在床边拿起自己的鞋就往他们身上砸,“连仙丹都不会炼,朕要你们这些废物有何用都给朕滚十日之内若炼不出仙丹来,朕便要了你们的脑袋”
几个小道士吓得屁滚尿流,满脸惨白恨不得是爬着出去的。
“怎么办朕没了仙丹朕会不会死不不不,朕怎么会死朕是天选之子,是九五之尊,绝不会死的快去贴皇榜,若有谁能为朕炼出仙丹来,朕便封他为国师,赏黄金万十万两快去”
面对这样疯狂的帝王,丁有福自是什么多余的话也不敢说,赶忙跑到外边儿去吩咐了一声。
然而,炼仙丹的道士一时半会儿没找着不说,这么一张皇榜贴出来反倒叫他原本就臭不可闻的名声愈发雪上加霜了。
“给将士们救命的钱才抠抠搜搜二十万两白银,找个道士竟出手就是十万两黄金,简直太荒唐太离谱了”
“不好好治理国家,整天就想着什么仙丹快快拉倒吧,也不瞧瞧自个儿是什么德行,便是世上真有长生之道也万万轮不着他,早晚老天都得将他给收了。”
“怎么突然又找国师了先头不是有个国师吗”
“听说那个什么国师暴毙了。”
“暴毙”
“可不,头天晚上睡觉前好好儿的,第二天一早人就在床上僵硬了,听说死得很是诡异呢。”
“死得好啊定是老天爷看不过眼亲自出手将他妖道给收了”
“老天开眼啊”
外头议论纷纷,无不是在骂昏君骂妖道的,甚至还有不少人特意就守在皇榜跟前,看见有人意图想去揭榜就立即一拥而上将人先揍一遍再撵走。
若是看见那道士打扮的人,别说等他靠近皇榜了,远远的瞧见就有一群人气势汹汹上前去。
百姓们的想法其实很单纯,就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那个死昏君如愿。
仙丹是真是假没人能打包票,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
万一当真叫他偿命百岁千岁了可怎么办这种脑子发昏无情无义自私自利的祸害,就该叫他立刻马上去死
再者,他们可都听说了,那死昏君将他们老百姓的赋税全都偷进了自己的口袋
也就是说,现在他花的每一个铜板都是老百姓的血汗钱。
他们的血汗钱若是用来养将士、赈灾等各方面都完全没问题,可凭什么要给那死昏君混乱挥霍做他娘的春秋大梦
老百姓是当真气狠了,不敢胡乱对着皇榜做什么,便死守在皇榜跟前盯着,甚至还自发组了队,一批一批轮流换班盯梢。
偏偏那些把守的侍卫也好笑,对此情形完全视而不见,哪怕亲耳听见有老百姓威胁旁人不许揭榜,他们也就只抬头望望天,仿佛耳背了似的。
偶尔看见真动粗动得狠了才会上前制止一番,以免闹出人命罢了。
“这便是失了人心的后果。”
“该他的,自作孽不可活。”
丞相淡淡笑了笑,放下帘子,“皇上如此不管不顾瞎折腾,咱们这些做大臣的也是该劝谏一番了。”
接收到他眼神中的讯号,郑老将军当即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