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领悟到了她的意思。
说实话,她自然也馋得很,只不过,“若老武安侯与他当真是那一条绳上的蚂蚱,那此事必然十分不易。”
“这倒也是。”萧南妤颇为惋惜地叹了口气,转而又笑道“不过倒也不必急于这一时,毕竟眼下公主手里也没有将才可用。”
二人又说了几句话后,萧南妤拿到证据后便立即去联系了丞相。
当天下午便有御史弹劾武安侯吃空饷一事,证据确凿,满堂哗然。
周景帝更是万分震惊,拿着证据的手都在哆嗦,看着看着竟是两眼一翻,活活气晕了过去。
醒来之后便是一场雷霆震怒,“来人,将武安侯绑来,朕要亲自问问他”
上午才领了命正准备要出征的武安侯就这么被五花大绑压进了宫里。
乍一见那份证据,武安侯也是吓得一哆嗦,面对帝王盛怒之下的连番质问却终究也只哑口无言,根本无从辩驳。
周景帝是当真气疯了,甚至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来给了武安侯一脚,“这些年朕待你们一家子可不薄,你就是这样报答朕的你这个混账朕要摘了你的脑袋”
“来人”
“皇上,老武安侯求见。”
“叫他进来朕倒要听听他究竟还有什么好说的”
很快,门外走进来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
只见此人头发花白满脸皱纹,身子也微微有些佝偻了,却仍一身肃杀之气不减分毫,俨然就是个从死人堆里杀出来的煞神。
赫然正是武安侯府的定海神针老武安侯。
“微臣参见皇上。”
也不知究竟是身体过于虚弱还是活活被气的,周景帝只连连喘着粗气,将方才那份证据“哗啦”一下尽数甩在老武安侯的脸上。
“你自己仔细看看,这就是你儿子干的好事”
老武安侯却并未拿起来细看,淡然自若道“此事另有隐情,还请皇上屏退左右容微臣细细道来。”
“为何要屏退左右”便有大臣忍不住出声质问,“此事非同小可,势必要给满朝文武及天下百姓一个交代,我等自然也有权知晓真相。”
老武安侯也未曾看他,一双苍老浑浊的眼睛仍旧看着面前的帝王,淡淡道“其中牵扯到一些不能为外人道的秘密,还请皇上屏退左右。”
周景帝气得直发颤的身子猛地就僵住了,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冷冷地盯着老武安侯瞧了半晌,最终还是咬牙遣散众人。
“皇上”众大臣不解,纷纷抗议。
奈何周景帝的态度却异常坚决,“都退下”
无法,众人只好带着一肚子的疑问和不满乖乖退下,倒是有那个别精明之人已然琢磨出了一点门道。
只叹“武安侯府到底是不同的,且瞧着罢,指定没事儿。”
丝毫不出所料。
也不知老武安侯究竟私下与周景帝说了些什么,总之在严防死守的景福殿内密谈将近一个时辰之后,武安侯成功被他老子领了出来。
身上五花大绑的绳子早就没了,整个人除了衣衫稍显凌乱一些也并未见有任何不妥,未曾缺胳膊少腿儿,甚至就连爵位、官职都未曾受到任何影响,只不过罚奉三年罢了。
罚奉三年。
闹出这样大的事儿,到头来竟只罚奉三年
连高高举起轻轻放下都谈不上,根本就丝毫无关痛痒。
大臣们纷纷上奏表示愤怒质疑,但周景帝却对个中缘由绝口不提,问也只有一句“另有内情”敷衍了事。
再问得急了,他便拿出帝王的威严来强势镇压,叫人万般不满却又无可奈何。
砰。
单若泱忍不住抄起手边的砚台扔了出去,从齿间恨恨挤出三个字,“周景帝”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看不明白的
不偏不倚全都正中猜测
除了定国公一案,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要命的大事是能够叫一国之君如此忌惮的。
这个垃圾狗男人,口口声声多爱璟贵妃,可算算时间,当初定国公府一族覆灭之时恰恰正是璟贵妃才生完孩子没多久。
合着闹了半天,人家前脚才刚给他生下一个女儿,他搁后边儿立马就将人家的母族抄了个精光
也难怪璟贵妃甚至连才那点大的女儿都顾不上就毅然决然奔赴了黄泉路,搁谁身上谁也承受不住这种打击。
这种垃圾狗男人也配说爱什么时候“爱”竟如此廉价了
更何况定国公为大周朝的建立流了多少血又立下过多少汗马功劳
便是将太祖从皇陵里刨出来问问,他都不敢拍着胸脯保证没有定国公的存在又究竟还能否有他的大周朝
这个周景帝,简直就是天下第一等无情无义之徒
知晓她心中的愤怒,萧南妤便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面色冷凝道“我虽未曾见过定国公,自幼却未曾少听我爹提起过,每每提起无不是赞不绝口肃然起敬,更多惋惜痛心之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