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已经熄灭的红蜡烛,看起来祥和宁静,只是如果没有死人的话。
“尸体呢,做了其他检查没有没有外伤”芥川双手插兜,又掏出新的一副白手套戴上。
“这个啊,你的同事已经检查完了,死因就是他发现的。”
探长说完,指给他那位同事的方向。
他闻言点点头,快步走向人员更多的大厅。
除了眼熟的警察之外,还有发现尸体的女仆,以及公爵府的管家。同样,他也看见了三名熟悉的人中岛敦,国木田前辈,和一点都不想见面的太宰治。
眼尾上挑,芥川保持着稳重的性子,不快不慢的走到国木田面前,他注意到对方似乎有些别扭的表情,以为是在外过于忙碌的后遗症,自动忽略了。
其实国木田很不习惯,比起有过经验的敦和太宰,他的表情还是有点僵硬,好歹对方没发现不对。
“国木田先生,你看出来什么不对了吗”
“除去致命伤,右臂曾受到撞击。”国木田也进入工作状态,配合着说道,“应该是和别人打斗的时候受的伤。”
芥川龙之介注意到在地上放置的爵士,他只盯着脖子处的伤口看。和刚刚的那具尸体不一样,这个明显是五到六厘米的伤口,而且还是不规则的,排除是同一起凶手的可能性。
但不管怎么样,这个被杀死的女爵士肯定跟太宰治脱不了关系。
芥川龙之介并不乐衷于和贵族打交道,尤其是这位政坛上威名远播的太宰伯爵。但是介于避免不了和侦探社对面,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心里有了想法后,他跟国木田汇报道“这样事恐怕一早就有结局。”
国木田看了太宰一眼,对方微笑示人,袖手旁观的意思,“给出来的结论”
“政治暗杀,而且我不觉得第一现场在化妆室。当天舞会那么多人,化妆室就算人在少,如果有打斗的情况侍从肯定会发觉,尸体生前遭受过剧烈反抗,再加上她的身份,这个理由符合逻辑。”
在一旁的国木田听懂了意思,潜台词是不要涉及太深,这个案子是查不出来真正的凶手的。
太宰治跟个没事人似的,四处张望着整个大厅,顺便跟管家闲聊。中岛敦到是很自觉,已经习惯跟着国木田前辈先记录一些基本资料。
这样所有人各司其职的场景,芥川龙之介感觉有点说不上来的怪。苏格兰场那边没有怀疑对象,当然也因为顾忌这次参与者的身份。不过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上层之间的斗争扯到下层,那位悠哉悠哉的伯爵阁下肯定知道不少消息。
“国木田,我想跟你们侦探社的芥川聊聊,再去一下案发现场或许会有新的发现。”得空的太宰治很自然就本色出演,他回头摆摆手,跟国木田打了个暗号,自己亲自上场来套情报了。
处在这个时代的芥川真是不可思议啊他想到,对方也没有抗拒的表情语言,公事公办的再次来到尸体的案发现场。
敞开着房门,芥川神色一凛,把自己的帽子暂时挂在化妆室的衣架上,从大衣内侧拿出一副铜鎏金边的折叠眼镜,原本高冷气息柔和一点。配合着已经进入房间的太宰治,模样斯文起来,拢一下微长的头发,别在粉嫩的耳后。
“给,注意不要破坏现场。”芥川走到太宰旁边,备用的手套交给他。对方笑眯眯的接过,看起来就不怀好意。
“芥川先生对我的意见很大呢。”太宰治弯下腰,眼睛查看着两个置物袋,除去一些零碎的小物件,其中一个袋子里放有一把手木仓,不过这种款式他有点印象,叫柯尔特左轮。
“哦,原来您也知道啊。”
此话一出,本来还有些平衡的表象被打破,他的语气微微惊讶,加上刻意的敬词,嘲讽力简直拉满。要是听者脾气稍微差点说不定就打起来了。
此时,“啪”地一声,窗户被吹开,对称的两个罗马柱式窗饰被薄纱半遮半掩,外面的阳光传过雾层,照进地面,留下一片蜜金色。而风捏起薄纱的一角,蘸着光,染了同样的颜色。
这静默的几秒,仿佛是特意迟缓了时间。于是光阴站在窗外,它看见光辉像是斜阳下的河水,流淌在两个人之间,是分割也是归类,以此为界,营造了两种不同的景色。太宰治蹲下身,这条光芒汇聚的溪流无法靠近他,只是单纯的沾染在脸侧的碎发,阴影晦暗不清。芥川龙之介立着身,面对着太阳的左半边脸悄悄的,晕染出一点暖光,随之清风四散,蔓延至周遭。
“看来暂时谈不拢了。”太宰治开口,无视那句刺耳的话,把从置物袋里发现的手木仓给芥川看。“柯尔特左轮,熟悉吗”
“化妆室里的枪”芥川龙之介疑惑道,关于案件上的事,两个人到没有分心,他仔细看了看,没找到什么特殊标记。“这种木仓有很多,不排除有些贵族带着,只能问有谁来过。”
“没有哦,除了被害人和一名女仆。但女仆有正确的不在场证明。”太宰治笑了笑,“顺便再提一句,第一现场在后院的筑台,那里有爵士的佩剑痕迹。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