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那大吨位的身形迈着沉重的步伐过来。
以他现在的体型,简直就像是怪兽片里渺小的人类见到了哥斯拉。
想要拔腿就跑,却被胖阿姨伸手捞住尾巴。
“叽”
兔子没有声带,但逼急了痛极了也会叽叽叫唤,元宵后腿狂踢乱蹬,被捏着抓起来的时候还想反身去咬胖女人的手。
可惜对方手是烧火练出来的茧子手,完全不痛不痒。
胖阿姨弯腰捡起从兔子嘴里掉出来的纸药封,小眼睛略紧张地乱扫几下直接捏在手里,“你这小兔崽子,饿昏头了吧,偷到老娘这里来了。”
她以为是兔子饿了闻到饲料味被吸引过去的,嘴里骂挺凶,但就像下午她跟王姐说的那样,这小兔崽子暂时还收拾不了,毕竟今天院长才送来。
等过几天,一只本就活不长的小畜牲得个瘟病死了还不正常
元宵没错过胖女人眼里阴毒的暗光,心想,死胖子,给小孩儿吃的饭里兑给牲口吃的“长得快”,到时候你也只能被绳之于法。
胖阿姨抽屉里的东西无论纸包还是塑料袋都没有印字,估计是从卖饲料的那里匀来的,元宵不敢百分百肯定,但那气味和方芳的情况联系起来,差不离
给小孩儿吃剂量不大,天长日久的才慢慢出效果。
这些虽然都是孤儿,但好歹都是活生生的人,给小孩子吃催长素,亏他们做得出来。
元宵还没深思这背后更加让人不寒而栗的企图,这会儿被擒拿,叽叽叫唤着朝老婆求救。
苏苏把情况看在眼里,汤圆儿这么聪明,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劲,兔子嗅觉也是非常敏锐的,刚它嘴里叼着的东西是什么胖阿姨立即就藏起来肯定有问题。
这会儿先按兵不动,她眨眨眼立刻挤出眼泪,白胖的莲藕娃娃突然掉金豆子,那是十分可人疼的。
“汤圆儿”苏苏掉着眼泪也不哭喊,就期期艾艾地“嗒嗒”跑到胖阿姨面前望着她,小声地一下下叫汤圆儿。
“你还给她,那是院长给的”
程承心疼坏了,捏着烧火棍,但也不敢跟大人动手,呼吸都急促起来,小小的胸膛剧烈起伏。
胖阿姨低头看看小的,再偏头看看大的,哪个都没办法,大的那个眼看就要发病,死了多少也说不清楚,院长留着这小子还有用呢。
“给你给你,不就是只兔子吗,看好这小兔崽子了,再来偷吃的,别怪我不客气”
胖阿姨甩手就把元宵丢了出去。
苏苏惊慌伸手去接,险险捏住了飞起的兔耳朵捞住,不至于让汤圆儿被恶毒的胖女人借机摔死。
元宵又叽了一声,疼,真疼,不过是老婆捏的,也只能甘之如饴。
他窝进老婆怀里,看看小男孩儿,还是没狠下心,在苏苏胳膊上轻轻啃了啃引起她的注意,又朝程承的方向望。
苏苏转身,就见程承小黑脸憋得通红,烧火棍丢在旁边,正双手捂住心口站立不稳的样子不住大喘气。
“承哥哥”
她赶紧跑过去,小兔子放在裙摆上的口袋里,抱着程承的腰吓得眼泪都止住了。
“欸,晦气”
胖阿姨也跟过来,把纸包抄进口袋,一把掀开苏苏把程承放倒在地开始按压心脏位置。
“犯病了犯病了”
“好久没看他犯病了呀”
“会死吗”
食堂里出来的小孩儿全都站得远远的窃窃私语,方芳捂着肚子望着院子中央,咬着下唇没什么表情。
苏苏这才知道,原来程承看起来很健康长得又好,原来有心脏病才被遗弃的吗
眼圈这时真的红了起来,心里难受得要命。
没有药吗心脏病不都得吃药吗
好在胖女人显然是有点经验的,简单的按压急救之后,程承呼吸顺畅过来,紫红的脸庞终于缓缓恢复原本的黝黑。
“欸,一个个短命鬼一天到晚就不能消停点儿”
胖阿姨也没管还躺在地上的男孩儿,拍拍手骂骂咧咧地回了门房,大概是看到元宵啃出来的塑料袋,又放声大骂祖咒。
苏苏自动屏蔽那不堪入耳的咒骂,扑在程承身上哭。
“承哥哥,你怎么了”
程承仰躺着深吸几口气,喘匀净了才抬手摸摸小女孩儿的头发,脸上挤出个笑来,“别怕,就一下子没喘过气来。”
他心脏有问题,但并不是很严重,至少他自己这么觉得。
院长曾经在他小时候带去检查过,好像说是什么心脏瓣膜闭合不全什么的,当然手术治疗是不可能的,早些年还吃过药,后来他好像也能跑能跳就渐渐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