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到床上就脸红,一听荤话就恼羞。
折腾了二十分钟,裴炀那件上衣还是洗干净了。傅书濯找了个衣架,晾在院子中间的粗绳上。
他擦干手“走了,去吃饭。”
傅书濯带裴炀走的后门,一出来就是一条河边小路,对面河岸还有垂柳,柳叶荡在水面,风一吹就会掀起一片涟漪。
裴炀有些担心“你姑姑如果知道你回来会不会找事”
傅书濯捏捏他手“他们搬去了省会,这么多年都没联系过,估计都不清楚我是死是活。”
裴炀“”
傅书濯十五岁离开,后来了无音讯,从没回来过,也没联系过他们。
他虽然在业内有点名气,也经常上杂志新闻,但如果是不关心这个行业的普通人,根本就不会知道他。
“就算知道我回来也没什么。”傅书濯语气淡淡,“他们有什么脸找事”
“”
尽管傅书濯现在过得很好,裴炀还是心疼,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收紧手指,与傅书濯相握。
“我怕他们赖上你。”
人心难测,难保他们不会厚着脸皮挟持傅书濯“养育之恩”。
傅书濯“那就可以去打打官司,说说这套房子的归属了,咱爸当初立过遗嘱。”
他姑姑一家要不是卖了这套房子,根本无法负担省城房价的首付。
裴炀“那就好。”
傅书濯静了一会儿,又轻笑了声“当初我其实想过,一分钱不花直接拿回这套房子。”
记他有遗嘱在手上,又可以请最好的律师,姑姑那边根本毫无胜算。
裴炀“那为什么”
有人经过,好奇地看了他们两眼,傅书濯揽过裴炀让路,才接着说“因为那会儿我们刚结婚。”
他不是一个人了。傅书濯想着,做事不能太绝,要给家里的猫儿积点福。
平心而论,傅书濯做事向来绝情,从小就是。否则他也不会十五岁就有和家里断绝联系、独自规划未来的勇气。
但和裴炀在一起越久,傅书濯的心就越软。
商业竞争时会想着做人留一线,给裴炀积德,路过遇见小野猫会买个罐头,希望生灵念着点好,给裴炀攒点福分。
他和裴炀每年花在慈善方面的钱,几乎要占他俩个人年收入的五分之一。
毕竟家里只有彼此,没有孩子,他俩也不是挥霍无度有特殊癖好的人,钱留太多没什么意义。
他和裴炀还笑谈过,等以后老了,就立个遗嘱,一半的钱给到裴炀家里人,一半的钱捐出去。
可命运还是没眷顾他家傻猫。
“到了。”
馄饨铺挺小,里面拢共就三张桌子,不过外面摆着几个大遮阳伞,摆了六七张桌椅。
来吃饭的大多数都是刚忙完的工人,浑身是汗,冷不丁看到两个小年轻还有些惊讶,用难懂的家乡话笑着讨论。
傅书濯勾唇“那边的大叔说你俊呢。”
裴炀脸一红,恨不得躲傅书濯身后“坐哪儿”
傅书濯看了看“里面没位置了,坐这里吧。”
两人来到一个小方桌前坐下,傅书濯要了一份牛肉炒河粉、一份小馄饨。
“馄饨要大份还是小份”馄饨铺现在的老板是程奶奶的儿子,叫程实。
傅书濯“大份。”
二十年前程实不过才十八九岁,天天被程奶奶训斥,因为不好好读书,天天跟家里要钱在外面混。
没人想得到二十年后程实会老老实实给家里看铺子,手艺竟然还不错。
他看了傅书濯好几眼,总有种说不上来的眼熟。
“一份大馄饨,一份牛肉炒河粉,还需要其它吗”
傅书濯想了想“再单独来一盘大份牛杂。”
“好,你们先坐一会儿。”
程实带着打量的眼光离去,裴炀才松了口气“你还会说家乡话吗”
傅书濯摇头“只能听得懂大概。”
裴炀能感觉到侧桌的大叔们在看自己,他不自在地侧过身体“他们在说什么”
“说你好看”傅书濯一顿,突然冲大叔那桌笑了笑“他结婚了。”
原来是他们是在开玩笑说,要是裴炀没结婚就给女儿说媒。几人被戳穿讨论也不恼,甚至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用不太标准的普通话问“那你嘞你也行儿”
裴炀顿时一抿唇,头也不回“他也结婚了”
其中一个黑皮大叔悟了“散了散了,这俩小伙一对呢。”
傅书濯笑了笑,没否认。
老板程实很快端来馄饨和炒粉“慢用要不要来瓶酒”
裴炀看了看周围,大部分桌上都放着啤酒或白酒。他其实有点想喝,傅书濯本想拒绝,但对上他的记眼神顿时心一软“只能喝一点点。”
医生并不建议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喝酒,最多只能小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