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问出来后,温媛现在脑子里过了遍人。
当初让她找谢宁玉帮忙的人,就是余随,所以余随没道理出卖她,但除此之外,还能有谁知道呢?
温媛附身,先把脸洗好了,眼底的清灰,才露了出来。
她问道:“谁跟你说的?”
秦质眼眸有些冷:“所以你们见了。”
温媛不想撒谎,点了下头,又问道:“你派人监视我?”
她腰上的手,顿时就松开了,后面的温度,也随之抽离了,秦质隔着点距离,看着镜子里的温媛。
她这段时间,神色都很疲惫。
但还是坚持不懈的去找谢宁玉,谢宁玉的保密工作也很到位,平日里那么爱跟他炫的一个人,也没有发照片来挑衅。
像是等着秦质自己去发现一样。
如果不是周红今晚发来的录音和照片,或许秦质能一直被蒙在鼓里。
秦质语气很淡:“我没有监视你,也不会去监视你,但只不过就是一句试探,你就自己招了。”
试探。
“有意思吗?”温媛闭了闭眼,她全身心都觉得累,一种脱力的累。
“秦质,你跟周红的事情,我不是完全不知道,那天会议室里,你们什么也没做,但你还是放纵她出来羞辱我了。”
“还有,那天在咖啡馆,你是故意让我看到那一幕的,其实很多东西,你做的都很蹩脚,我一两眼,就完全看穿了。”
女人,在某些方面,天生就要比男人敏锐许多。
周红演技不错,装的也很像样子,温媛一开始也被骗了,可没过多久,她就回过神来了。
无非就是秦质的小伎俩而已。
她在张闻那里,识破过几百个了,不会连这么点敏锐度都没有。
她只是懒得戳穿。
温媛觉得有些累,她腿都快站不稳了,下意识撑在了洗漱台上,继续道:“我早说过,我跟谢宁玉,没你想得那么龌龊,可你偏不信。”
她跟谢宁玉相处的几天以来,几乎没有说过一句逾矩的话,就连闲扯,也都是绕不开工作。
当初余随求她帮忙,让她找谢宁玉,说秦质这个项目,没专业的人来,根本行不通,更何况,他们挖不到比谢宁玉更好的人了。
李观复是有钱,但做学问的人,多少有点傲骨在。
而谢宁玉呢,会看在温媛的面子上,多多少少也会帮衬一二。
那会儿,余随说:“其实这个人选,我跟秦质提过,可他没当回事,总以为,自己真能啃下来,但说实话,秦质毕竟是坐了两年牢的人……我说句难听的,有些差距,是消不掉的。”
本就是长期的积累,才能转成质变。
他们这些人,根本没什么捷径可以走,也不会有弯道可以超车。
余随叹了口气,又劝道:“如果秦质真想成功,最快的办法,就是联系到谢宁玉,但你知道的……他太倔了……”
本就是个从来不肯低头的人。
那天,温媛就宽慰道:“没事,我来联系吧。”
所以她回国就约了谢宁玉,没皮没脸的让他继续帮忙,什么尊严呀自尊呀,早喂狗了,她毫无所谓。
这会儿,温媛缓了口气,继续说:“我跟谢宁玉见面,余随一直都知道,你项目最近一直停滞不前,我不相信你不知道原因,但凡你要是肯摆低姿态,也不至于浪费大家的时间。”
她这句话,是挺狠的。
几乎把秦质这半个月的功夫,都当成了一场笑话。
秦质盯着她,一字一句问道:“我让你去求他了吗?”
温媛抬起头,冷淡的回:“就算你现在不求,等过了半年,你还是要去求,何必呢,秦质,你如果不那么刚愎自用,现在实验室里的人,也不会这么散漫。”
那个步骤没通,做再多也是无用。
从考勤表上就能看出来,原本斗志昂扬的新人,来的都很勤快,现在呢,上班也无事可做,除了开会就是开会,对前途一筹莫展。
秦质眼眶有些红,刚才被烟熏得还没消散,他声音有些飘渺,“所以呢,你那么急着解决这个问题,不就是为了能跟他一起出国吗?”
出国。
温媛眯了眯眼,冷冷道:“你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