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太抚弄着膝头的肥猫,看上去十分需要有人跟她谈天地、分享快乐以及分担忧愁。
阴沉的天气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这时候人的倾诉欲望就会变得特别强烈
简班纳特,你这个不折不扣、自以为是的傻瓜
她附和着管家太太热切的倾诉,在心中把自己骂了个狗血淋头。
三年前那封信的内容历历在目
“这一切都不是我想要的,我真心实意的不希望终生困在这里房子也好,大庄园也罢与所谓的朋友们着言不由衷的话,聊着闲言碎语的天”
“我就是不愿把所有人都习惯的一切视作理所当然,不愿除了相互拜访就无所事事,不愿安于现状的变成一个真正的十九世纪淑女,不愿虚情假意的寒暄,不愿每时每刻的否定一个真实的自我”
在阴沉、阴郁和阴霾的天空下,人会变得不由自主的压抑郁闷,而闲谈不过是排遣抑郁的最有效方式而已
什么“不愿被同化”,什么“不希望变成只关心闲言碎语、八卦绯闻的长舌妇”,长舌妇实在是太可笑了
亏她还自诩“理解他人”亏她还自称“换位思考”亏她自认为是“现代人”而洋洋得意高人一等她不过是沾了穿越前阳光灿烂、狂风暴雨的季风气候的光
就像四年之前,在姐妹们融洽交谈的卧室里,玛丽照着书冗长的“谁都不免因为自己具有了某种品质而自命不凡”
而简的自命不凡之处是身为“穿越者”的自负和委屈。
傲慢、自负的高人一等之感,还有高高在上指点江山的念头,是身为“穿越者”的简的原罪。
“亲爱的珍妮特,我在想是不是蛋糕快烤好了”阿黛勒像一朵跳跃的蘑菇,在简面前扎了根,并把她陷入自我唾弃和自我厌恶的家庭教师,从恼人的负面情绪中解救出来。
“你得对,阿黛勒,我们该去厨房了,可爱的蛋糕在烤箱里翘首企盼呢。”她摇了摇头,用一个灿烂的笑容让自己恢复了平常的模样。
当阿黛勒恭谨虔诚的盯着出炉的蛋糕,迫不及待的准备大快朵颐时,简的一句话将她打入深渊“不,别伸手,我们还要很多工序和步骤需要进行。”
口水直流、肚子乱叫的姑娘,直勾勾的盯着近在咫尺、可望又触手可及的蛋糕,闻着一波接一波钻进鼻孔的香气,傻眼了。
她死命的盯着这块圆形的咖啡色蛋糕,直至它彻底冷却,好像要用眼睛把蛋糕生吞活剥了似的。
“虽然把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蛋糕放冷很可惜,但我们必须这么做。”简一边偷笑“欺负软萌软萌的萝莉最带感了”,一边把蛋糕横切成三片。
阿黛勒用泫然欲泣的控诉眼神,眼睛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被简大刀阔斧蹂躏的蛋糕。
“请把樱桃罐头递给我,阿黛勒,我需要酸樱桃做蛋糕的夹层。”简一挥手,刚才还满腹委屈的姑娘就屁颠屁颠的完成自己的使命去了。
面粉加入樱桃汁里,搅拌均匀后煮开。煮好之后,简把它心翼翼的涂抹在底层的蛋糕上,细致的刮平后,打开樱桃罐头,把酸樱桃控干水后整齐的摆放在底层的蛋糕上。
阿黛勒擦了擦口水。
鲜奶油与樱桃酒心混合后,被薄薄的抹在了樱桃上。
阿黛勒抽了抽鼻子。
中间层的蛋糕被摆在上面,压紧后再抹上一层混合了樱桃酒的奶油。
阿黛勒心领神会,更加用力的盯着蛋糕,她知道胜利在望了。
最上层的蛋糕摆好压紧、奶油也抹平之后,阿黛勒迫不及待的欢呼“我们可以开吃了吗”
“我真不忍心回答你,阿黛勒”简撅了撅嘴唇,“但假如你一定要问的话,我的回答是不行。”
“为什么”阿黛勒悲愤的控诉。
“好啦,不逗你了。”简重新绽开笑脸,手上的动作仍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只剩下稍作装饰了。”
她把厨子准备好的巧克力屑洒在蛋糕表层,半固体的奶油立刻亲密无间的接纳了它们。剩下的混合了樱桃酒的奶油用来涂抹蛋糕侧面以及做成奶油花朵,十六枚红艳艳的酸樱桃落座在十六团奶油花朵上“大功告成了。”
“我爱你珍妮特”阿黛勒神情的凝视着大功告成的黑森林蛋糕,热烈的喊出她“爱的宣言”。
蛋糕被切成三角的形状,深红的樱桃镶嵌在洁白的奶油花朵上面,身下就是富有层次感的深棕、粉白、浅棕、粉白、浅棕、粉白和浅棕像一支优秀的管弦乐队奏出的交响乐,层次分明又完美和谐的融为一体。
微笑着看埋头苦吃、再次把自己变成花猫的阿黛勒,一种安详的幸福之感,破开厚实冷硬的包子皮,细腻温热的渗入包子馅儿中。
作者有话要拼命码字的风美女"xu",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