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心绪杂乱。
二人沉默了好久,颜康开口:“苏国大胜,后来呢?”
颜卓低头浅浅的的笑了笑,眼神中透出悲伤:“去年三月我中毒。”
颜康张张口,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吴先知让人假扮我,中毒那人,并不是我。我当时去了……”
“安国。”
颜卓呡了一下唇,“对,安国。”
颜康伸手攀上他的肩膀,斜过身子,靠着他。
“我们一直在惊叹安国名不见经传的云妃和空有其名的大司马怎会如此雷霆手段,原来是你在后面操纵。”
“是。”
“为什么是秦里?”
“他懦弱无能,吴先知想要一个好控制的。”
“听说那一夜,金都死了三万人。”
“嗯。”
二人又陷入沉默,过了许久,颜康又问:“那你和吴先知又是怎么回事?”
“不知他是怎么想的,突然将全部人力财力都用在神都,且要快速的一举拿下神都。给我写了几次信。颜家当时陷入危机,我怎么可能有心思帮他。便没有理他,他将一封模棱两可的证词交给流浪在外的秦莺,秦莺本来就在查铁面人,知道是我,便火速赶到南都,在你父王面前告我叛国欺君。”
“父王信了吗?”
“加上那些御史的弹劾,王上肯定是要查我的。我被关进刑部,三司会审。”
“你认了吗?”
“没有。”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
“吴先知以你为诱,我从牢中逃出来的。”
“那你要怎么回国?”
他默了一默:“我不知道。”
颜康闭上眼睛:“颜卓,我觉得我一点也不了解你。”
颜卓轻笑了一下,眼中又流露出那种孤寂。
“枉我,爱你如狂。”
颜卓心一震,鼻尖酸楚,低头看着她的头顶。
“那你又怎么杀吴先知呢?”
“明日出去,我就会去找吴微卷。吴微卷与蒋麇不和,一直想除掉他,立蒋晨为储,且他和吴先知一直有仇。借此,我让吴微卷对吴先知夺皇宫这事袖手旁观,借吴先知之手杀蒋麇,再让他从后杀吴先知。”
“你给吴先知是怎么说的?”
“也是如此说。”
“他同意了?”
“我在后面再加一句,让他再在后面伏击吴微卷。”
“他以为自己才是那只黄雀,其实吴微卷是他身后面的老鹰。”
“对。”
“那吴微卷怎么会帮你呢?”
“刚刚说的都是理论,真正要做,并不全然按照这个计划。有可能吴微卷不帮我,有可能吴先知突然不信任我。”他笑了笑,“我只能做到最好,若是计划失败了,我们只有逃。若是逃不了。”
“也没什么可怕的。”颜康接言。
颜卓笑:“颜康,我在牢中作了一首曲子,得闲弹给你听。”
“好。”
“还有哪儿想知道的吗?我讲给你听。”
“你让我消化一下。”
“好。”
二人靠着,在微弱的月光下沉默着。
过了许久颜康又开口:“颜康,我觉得你好可怕啊!”
颜卓心一紧。
“可是,又觉得,好厉害。”
“你害怕我吗?”
“我只是慌张,这种慌张,是因为我从来都没有经历这些,是对未知的恐慌。但想想,你从来都是这样不可思议。”
颜卓轻笑了一下:“颜康,既然你觉得我厉害,那把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你想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王位,江山,或者是你希望的大同天下。”
“你怎么知道我希望天下大同?”
“你醉酒时给我说的。”
颜康笑:“你这么厉害,我当然要把你紧紧抓着。”
“不许反悔啊?以后不能推开我,没有你在身边,我很容易迷失的。”最后一句,语调中压抑着那种委屈的伤心。
“说话不算话的是小狗。”
颜卓的唇角勾出一个浅浅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