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抱来柴禾,又往锅里添了些水,喝道‘别磨磨蹭蹭了,快烧!’小民女不得已,抖抖索索地烧起火来。他将那儿尸首一块块地剁卸,每卸一块,就砰然一声,扔入锅中。我吓得蜷缩在灶边,哪敢抬头望一眼。不一袋烟工夫,水开肉烂,他就把骨头剔出来,盛在簸箕里,送了出去……”
扎拉芬听得出神,凤英稍微停顿一下,他就急忙问:“史风书把骨头送到哪儿去了?”凤英道:“小民女那里怕得要死,哪里还敢问他?他从外面回来后,见我还在发抖,就揶揄说‘你们妇道人家怎么胆小如鼠?’他哪里知道我这妇女心肠,怎能与他这豺狼肝肺相比?他又撮了几升稗子,和着煮成了人肉粥,用来喂了猪。然后他又用清水洗净了地上的血污,烧掉了徐二狗子的衣裤等,把罪迹都除灭了,又将我积蓄的鸡蛋都搜出来,煮熟了填饱肚子,才得意洋洋地强迫我上了床,恣意轻薄。小民女只觉得魂失胆裂,此身似乎非我莫属,只有听任他摆布。当时的惨状,今天说起来还是让人心惊肉跳啊。”
扎拉芬听了供状,觉得颇合情理,再看凤英那张白嫩的、略带一点粉红色的瓜子脸上柳眉紧锁,星眸泪盈,似含无限之凄苦;娇小、丰满的身躯微微打颤,大有不胜惊恐之状,便不由得顿生怜惜之情,暗想:“此女虽说风流淫荡,究竟少不更事,受人诱迫。其供状之细节惟妙惟肖,若非亲历其境,哪里编得出来?或许真是让史风书那恶棍谋害了徐二狗子,又欲置刘祥和于死地,达到长期奸占其妻的目的。我且传他来讯问一番……”
史风书刚被传唤上堂时,以为是要他来证实刘祥和行凶、花凤英毁尸的罪行了,心中不由得暗暗得意;哪知转瞬之间,自己竟由证人变成了被告,不由惊得目瞪口呆,语不成句,只是断断续续地说:“贱婢……胡言乱语……你……你……胡言乱语……”凤英却振振有词地说:“你大前天夜里对我说‘听说你的丈夫有信息了,他如果真回来了,就用先前的法子除掉他,包管神不知、鬼不觉,我们就可以做长久夫妻了’。狠心贼子,你想嫁祸于人,置我丈夫于死地,达到长期霸占我的目的,真是痴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