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孑然一人农家女(3 / 4)

望门寡妇 吉林老山参 6294 字 2014-08-05

馆找来的女招待,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管你叫爹。”她在爹字上故意加重语气。

贝喜财抽完大烟要听戏曲。小翠搬来洋戏匣子(留声机),放上唱片。东北大鼓《忆真妃》:“杨贵妃梨花树下香魂散,陈元礼带领军卒才保驾行。叹君万种凄凉千般寂寞,一心似醉两泪倾……”贝喜财有点伤感。说:“换一个!”《要濒嘴》:“为人别说两房老婆!”贝喜财说:“再换一个!”老伴用烟袋指着小翠说:“不换!他不听,我听。”小翠没敢动。“两房老婆犯争夺!大老婆说:我今日出门要骑高头马!二老婆说:我今天要坐小轿车!大老婆说:我今天要红烧肉!二老婆说:我今天要吃小难扣蘑菇!”贝喜财自己找一个唱片换上。《天涯歌女》:“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音……”贝喜财拍拍小翠肩膀说:“你听听人家唱的,你好生学学!这个女的是上海的,姓周。我还看到她相片呢。那长的,哎呀!妈呀!那他妈就别说了!别说了!”贝喜财口水都快流出来了。接着粗声赖韵的跟着周旋瞎哼哼!老伴烟袋锅子狠狠地往炕沿上扣两下,说:“挺大个岁数,也不嫌牙碜!”说完提溜烟袋进里屋了。

贝喜财听完歌曲,穿上毛兰大褂,外套青坎肩,头带卷沿毡帽,斜挎匣枪,提溜二龙出须的马鞭子出去了。上马时还在想:不知好歹的老B婆子,早晚把你扫地出门!

老伴想:这是小丫头早晚得让老色鬼糟蹋了,趁早把小丫头嫁出去。她这样想,一半是醋意,一半是出于女人本能的同情心。想来想去,想到一个人,给他家扛活(打工)的张小打。

老伴对贝喜财说:“我给干闺女找个婆家。”

“是谁家?”贝喜财问。

“就是给咱家扛活的张小打。”老伴回答。

贝喜财沉默一会,不情愿地说:“可也行。”

“小打”一词现在已经消失了,即“小打杂儿”的简称,是给地主家大师傅打下手的:洗碗、摘菜、劈柴、担水、还要给东家做零活,跑腿学舌。常出入地主家内宅,和地主家女人接触机会较多。这个活多是十六、七小伙子干的,一到十八、九岁不转为大师傅,也就辞退了。

张小打是从关里上来的,父母双亡。已经在贝家干了四、五年了,口音都改了。这小子嘴甜、眼尖、手快、腿勤,正好干这活,讨得贝夫人喜欢。已经十八岁了,还没辞退。

最近一年多,贝夫人发现她家的二丫头,有一搭没一搭地找话茬和张小打说话。有几次把张小打叫到自己屋里,擦箱柜、清扫室内,这活根本不是小打应该干的。有时干完活,把小打留在闺房内闲聊,她闯进屋两个人都很尴尬。她断定二丫头相中张小打了,用现在的语言就是她爱上了他。

贝家的千金,下多大的雨点,也淋不到他张小打头上。宁肯剁吧剁吧喂鸭子,也不能嫁给一个穷光蛋。话又说回来,人不保心,木不保寸,年轻人经常在一起,谁知道哪会儿心血来潮。出了事,落花坐果,或两个人远走高飞,那可丢透了娘家人了。

现在又多一个干姑娘,别看老头子装模作样的,早晚是要动手的。最好是先把干女儿嫁出去,嫁给张小打最合适了。两个人都无家无业,谁也别嫌谁穷。只要张小打和小翠入了洞房,他们爷俩也就傻眼了,老头子泄火,女儿泄气,这是一石二鸟。时间久了,爹和女儿都死了那份心。老头子还是到城里玩他的窑姐去吧!二丫头找个门当户对的,出门子也就忘了前情。

贝喜财眼里可没揉进沙子。二丫头的事他比老伴看得清楚。他没把这事放到心上,静观其变。该出手时再出手。量来这个小山东也不敢作出捅破天的事。任凭夫人盘局布阵,施展雕虫小技,他不动声色。每每夫人做一件事情行将大功告成时,只要不随他的心意,他只移动一个棋子,夫人全盘皆输,前功尽弃。这次何尝不是这样?

老伴怕事情有变,抓紧给干女儿办婚事。她翻箱倒柜,拿出老箱底——结婚时的麻花被,陪送干女儿。亲女儿当然不要这些老箱底。花洋布细软,色泽鲜艳。谁还稀罕染缸染的家织大布了。干女儿可觉得这是好玩艺。她还给干女儿一套新衣服,当嫁装。又扯上二尺红布做蒙头红。张小打自己做一套新衣服,买一匹红布。

八月十五,贝家院内摆上一张天地桌,烧上三根香。新郎披红戴花,新娘蒙上蒙头红。新郎新娘对着天地桌磕三个头,站起来互相敬一个礼,新郎挑起新娘的蒙头红,就到场院屋子坐福去了。

一间草屋做新房,换上一张新炕席,东山墙有个小窗户,贴上双喜字,没有喇叭,没有花轿,没办酒席,一切从简,好像寡妇上头,那时寡妇改嫁叫上头。正当八月中秋节,中午好菜好饭吃一顿,也就完婚了。

贝喜财是干啥的?他可不是大白给。到嘴的肥肉,眼睁睁地让锚叼去了。贝喜财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吃过午饭,江边上网房子送来两条大鲤鱼,时值中秋佳节,正是送礼敬上的好时机。贝喜财打发张小打,给驻军黄营长送去。天黑没回来,半夜还没回来。第二天贝喜财到城里去找人,下午回来告诉老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