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 / 2)

梅久垂下了头,下意识地扣手,手指不由得颤抖。

她可以当着晏二爷的面说自己是傅砚辞的小妾。

可被亲哥质问,这样的话她到底是说不出口。

沈璟气得浑身发颤,手指指着梅久半响,即便是气昏了头,到底没吐出一句辱骂的话。

毕竟一切皆由他引起。

他狠狠一跺脚,涩声道了句,“钱我会还你。”转头就跑没影儿了。

梅久没办法追,她也追不上。

只是觉得疲累,她其实懂沈璟,他竭力希望家里的人都能过得好。

可偏偏事与愿违,勤劳没让他衣食无忧,他对妹妹的爱护没让妹妹远离风雨。

最终的一切事与愿违,都超出了他的预期。

梅久不由得想到,越努力越不幸。

她叹了口气,这两日她实在是上了如发条的弦,一刻不停歇。

此时她暂时解决了燃眉之急,得意苟延残喘,不由得背身靠着一面墙,仰头看向侧墙上探出的黄木香。

黄木香喜阳,此时花开得正艳,黄色的花朵几乎爬了满墙,生命力格外地顽强。

梅久怔怔地看着,抬手摘了一朵,随手簪在了发上。

活着喘一口气,谁还没有点沟沟坎坎,不过是遇山开山,遇水渡桥,总是要遇到波折,乐观面对便是。

生活若是没有波折,跟一潭死水又有什么区别。

她释然一笑,刚要转身回头,侧头的时候,就看到了二楼的窗户。

准确地说,是二楼窗户上的两个人。

视线对上的时候,梅久整个人都僵住了。

大公子傅砚辞因何会在这里?

他在这里多久,刚才的事情,他看到了么。

梅久原本慵懒的姿势瞬间站立绷直,仿佛在烈日炎炎站军姿。

她刚调整好情绪,再抬眼看过去——

二楼的窗户已经关上了。

这头箫彻右手执扇,扇柄在左手上一颠一颠,好整以暇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兴趣正浓。

咣当一下,傅砚辞却是起身将窗户给关上了。

“我还没看够——”

傅砚辞声音冰冷,“你若是闲来无事,可以看你楼里的花魁。”

箫彻笑道:“那怎么一样,虽说家花没有野花香,可家花若是好看,谁还跑外面采野花呢。”

他说着要弯腰去开窗,被傅砚辞拦了下来,“说正事。”

箫彻气笑了,本想说刚才干嘛来着。

不过想到方才的美景美人,他这窗户一角正好可以欣赏边墙的黄木香,一片一片艳丽非常,可方才美人一席男装,站在黄木香下,都人比花娇。

他不由得看了一眼傅砚辞,想到京中对此人的评价,文武双全,英勇果敢,不近女色。

看来不是不近女色,是对女色的要求格外的高。

怪不得能得了公主的青睐,想要召其为驸马。

“说吧,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

傅砚辞垂眸,言简意赅,“西北军的兵器,被掉了包。”

箫彻闻言,倒抽了一口凉气,“什么?”

傅砚辞思索的时候,下意识地用手指敲着桌面,此时也不例外。

“消息没封住,军中我留的人上了京,我相信不是空穴来风。”

箫彻眉头紧皱,他母族在西北军担任要职,西北军若是不好,他的外祖家也落不了好。

他沉吟片刻,“调换兵器,不可能在西北调换,极有可能在京中就掉包了,那么兵器肯定还在京中……”

他想到傅砚辞无事不登三宝殿,眸光一闪看向傅砚辞,“黑市?”

傅砚辞见他想到了,径自起身,“此事你出面更稳妥。”

箫彻点头,也跟着起身,转身在抽屉里拿出了两张面具,递过来一个。

“那就走吧。”

傅砚辞抬手接过,箫彻刚要出门,外面有人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他点了点箭头,“趁着消息还没放出,将生丝价格再压低,去云来楼能吃多少吃多少。”

傅砚辞抬眸看了过来,箫彻笑了笑,解释道:“往年生丝价高,从南边运到京中,供不应求。”

“今年南边有个有野心的邱明,将南面产出的第一批给垄断了,运到了京中,可京中还没变暖,所以暂时脱不了手。而且还有消息今年生丝高产,还有大量的生丝要运往京城……”

“所以他手中的生丝就更难脱手了,别人知道这个消息也在观望,生意么,高价时趋之若鹜,低谷时无人问津,所以他此时急得如热锅的蚂蚁,只是他并不知道的是,南边运往京中生丝的船翻了。”

傅砚辞与箫彻两个人并行下楼,听到这,他停顿了一瞬。

聪明的人,说话往往只用探个口风,就能想到下一步。

囤积居奇,低买高卖,从来都是商人牟利的不二法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