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都想到同一件事,昨天苏向远就是为这事昏倒的。
肖莹念了几行就觉得口干舌燥,索性不念了。
“白姐,这养牛场先是你撤资,随后又给别人一半,我昨天都算过账了,现在,能用的钱一分都没了!”
“我们不辞职,难道就在这里一起和你们喝西北风吗?”
白梭梭上前几步,肖莹还是有些害怕,忍不住后退一步。
“你干嘛?”
白梭梭没吱声,而是绕着她转了几圈。
肖莹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
半晌,白梭梭道:“俗话说得好,知人知面不知心,才几天没见,我咋就不认识你了呢?”
“不过,我看你唯一一点没变,就是这粗心的毛病!”
说完,她抬头环视四周的工人。
“你们要是相信肖莹,现在大可以拿着养牛场的东西走人!”
“不过,具体少了几件东西,是谁拿的,我都已经让赵叔记下了!”
“你们今天是走了,别怪回头警察找上门!”
说完,她又伸出手指了指财务室。
“不管信与不信,都可以跟我来财务室,我来算给你们看,看看咱们养牛场还没有钱没!”
一时间工人们全都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向阳村的人,在这里工作了几年,说没感情,那绝不可能。
在这几年里,但凡能在养牛场工作的人,别人都会高看他几分。
毕竟在这里的工资,比他们去城里打工拿的还要多。
很快,就有人嚷道:“走走,去财务室看看!”
肖莹也没阻拦。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那大家就都跟着去看看!”
来到财务室,这个月的账本就摊开放在桌子上。
肖莹跑上前,直接举起来。
“大家快来看,这是我一早算出来的,给出去一半,这钱都成负数了!”
几个工人接过去看着,虽然看不太懂,但最后结尾的减号还是看懂了的。
“怎么样,是不是养牛场没钱了?”
肖莹有些得意地看着白梭梭。
“你总是以大欺小,天天说我不行,可养牛场的财务你早就不管了,要是没我,估计这数字负的更厉害!”
白梭梭皱起眉头,上前拿着账本,细细看起来。
肖莹:“你现在看有啥用?看看那里头也不能生出钱来!”
白梭梭幽幽地看了她一眼。
“你确定不能省钱吗?”
说完,她翻到前两页,分别用笔画出几处来。
“我知道大伙儿不懂账,但是大家总会最基本的加减法吧,我画的这几处,大家拿去看看!”
“是不是有人,粗心都忘了加进去!”
有个工人接过账本,定睛一看。
“哎,还真是!这有二十多万,都没加!”
“我就说,养牛场好好的,怎么会没钱了!”
肖莹的笑意僵在嘴角,“不,不可能!”
白梭梭冷笑着。
“要不你自己看看呢!”
肖莹一把抢过账本,看了一会儿,额角的冷汗都下来了。
白梭梭没理她,而是看向围观的工人们。
“这几天太忙,加上苏场长突然住院,我们没顾上来,也没跟大家细细解释。”
“关于我的撤资,不是说养牛场不挣钱了,而是我自己开了其他的副业!”
“既然我和苏向远能把养牛场做到现在的规模,虽然分出去一半,我依然有信心,我们还会是十里八乡最大的养殖户!”
“如果你们还相信我,相信苏场长,我欢迎大家继续留下工作!”
“不过,刚刚拿了东西的人,我们是肯定不会留的!”
这话一出,好几个拿了东西的都慌了。
“小白……不,白副场长,我们不是故意的啊!”
几个人抓住肖莹的胳膊,把她推到白梭梭面前。
肖莹一个没站稳,直接跌坐在白梭梭脚下。
白梭梭嫌弃的很,直接后退一步。
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让肖莹碰到自己。
“都是她,都是她忽悠我们,还说什么树倒猢狲散,大家都别当傻子!”
“我们就是一时鬼迷心窍啊!白副场长!”
白梭梭收起笑容。
“对不起啊,我们还是愿意留下那些相信我们的人!”
“而不是一有风吹草动,就开始内心动摇的墙头草!”
“要是不想警察同志找上门,我劝你们直接辞职,别再多说了。”
她声音不大,但面色阴沉,加上话语中无形的威压。
顿时,那几个本来还想哭求的人闭上了嘴。
在老赵头的招呼下,人们纷纷散去。
只留下肖莹还呆呆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