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盼娣也走上前来。

“晓晓,你看看晚上想吃啥,老娘我给你做去!”

“今天,咱们几个好好庆祝一下!”

杨晓心中有些惶恐,但脸上依然露出微笑。

什么叫母凭子贵,她今天算是体会了。

……

第二天。

白梭梭一早起来,苏向远就不见了踪影。

她叹了口气。

这男人就不能给他酒喝,喝了就忘事。

明明,今天是带着圆圆去看小谢大夫的日子。

算了,不过是没有车和司机罢了,多大点事。

她叫醒还在睡觉的圆圆,看着她吃完早饭,就拉着她坐上去省城的大巴。

圆圆揉着惺忪的睡眼。

“爸,爸爸呢,他,他不是说好要一起去的吗?”

白梭梭看她一眼。

“怎么,我带你去不行吗?害怕我拐卖你?”

圆圆白她一眼,她又不是没卖过。

折腾半天,终于再次来到省城的人民医院。

白梭梭拉着圆圆在走廊上坐下,就看墙上挂着一张宣传画。

“心理疾病并不可怕,科学治疗才是关键。”

看着一个个行色匆匆走过去的病人,圆圆突然又拉住白梭梭的手。

“恶,恶毒后妈,要,要不咱回去吧!”

白梭梭看看她,佯装生气,皱起眉头。

“这么远我辛辛苦苦带你过来,怎么,你害怕了?”

圆圆数着蝎子辫儿的小脑,袋摇的像个拨浪鼓。

“我,我才不怕呢!我,我就是想起来,家,家里还有活儿没干!”

“姥,姥姥让我帮忙呢!”

白梭梭看着她大眼睛滴溜乱转的样子,心想,这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撒谎都写在脸上。

“好啊,回去也可以,我刚好也想起来,之前给你买的那一堆看图写字,你还没做完呢!”

“走吧,回家写作业去!”

说着,她就站起身来。

圆圆赶紧又一把拉住她。

“别,别别,我,我看医生还不行吗?”

白梭梭笑着坐回去。

一个小孩子,还不好治吗?

她捏捏圆圆已经有些肉嘟嘟的小手,又看看那一张红扑扑的小圆脸,心中甚是满意。

几个月的调养,终于把小丫头养胖了些,接下来就是这结巴的问题了。

正想着,小谢大夫从里边出来喊她们进去。

“坐。”

“我,我不打针。”

圆圆哆里哆嗦坐下,小小的身子都佝偻成一团。

小谢医生看白梭梭一眼,白梭梭朝他比了一个请便的手势。

“你放心,咱们是心理科,从来不打针!”

小谢医生一边说,一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个听诊器戴上。

随后,他又把听诊器的另一端,放在圆圆的脖子上装模作样地听起来。

“我只是得听听,你这嗓子里,是不是住着小虫子,不然怎么会结巴呢?”

圆圆先是一愣,忍不住笑了。

“怎,怎么可能有虫子!”

小谢大夫一本正经:“那可没准,要真有虫子,我就要给你开杀虫糖豆了!”

圆圆惊讶地瞪大眼睛。

她不禁想起,以前在苏三丫那边,只要看医生,就得喝又黑又苦的药汁。

她要是不喝,苏三丫就会拿着扫床笤帚打她,说她不知好歹。

“你,你们大夫,还,还能开糖豆?”

小谢大夫笑起来:“当然,要是有需要,我还能给你开五颜六色的糖豆!”

“不过,”他突然收起笑容,正色道:“圆圆,你知道你为啥会结巴吗?”

“那是因为你的嘴巴和心里都藏着一些‘小石头’,它们堵住了你的声音。我们要把它们搬走,你就会好。”

圆圆一脸困惑:“真,真的吗?”

见她怀疑,小谢大夫居然真的从抽屉里拿出一颗小石子,放在桌上。

“你看,这是我从别人那取出来的小石头。”

“它们就是你心里的害怕和难过。你得把它们说出来,它们才会消失。”

圆圆直勾勾看着那小石头,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 。

什么事情算是她的石头?

是姑姑每天的打骂,还是金龙对她的欺负?还是姑父喝得醉醺醺之后,用力扇来的巴掌?

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小谢大夫说:“你慢慢想,我先来说一个我的。”

“小时候,我想吃门口的红薯饼,可我妈说,必须要做一天农活才给我买。”

“我很听话,老老实实干了一天的农活,累的腰都抬不起来了。”

“等我妈回来,我就兴高采烈地上前要奖励。”

“可她完全把这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