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需这样一杯红糖姜水来暖暖身子,他一边喝,一边忍不住感慨。
没想到这白梭梭这么贤惠,还挺会伺候人。
想当初要不是老太婆拦着,没准他就娶了这捡来的丫头,既不用花钱,也不用天天还得伺候李霞这母老虎。
“快尝尝我的手艺,也不知合不合你们的胃口!”白梭梭催促道。
张小虎早就等不及了。
“哦哦哦,终于可以吃饭喽!”
小黑胖迫不及待,没洗过的手抓起一张鸡蛋饼塞进嘴里,大口大口吃起来。
主打一个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可他还没高兴一秒,就把刚吃下去的饼全吐了出来,直接吐了一桌子。
“呸呸呸,这什么鬼东西,简直太难吃了!”
正在喂傅冬菊吃饭的白梭梭放下勺子,表情特别难看。
“哥,嫂子,你家小虎平时就这么浪费粮食吗?”
“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就算现在生活条件比以前好,他也不能这么挑食吧!”
说着,她就看向傅冬菊,“妈,你倒说说看,我这鸡蛋羹好吃吗?”
傅冬菊吃得吧唧吧唧,满嘴流油,脸上挂着笑:“好吃,我闺女做的,好吃的不得了!”
白梭梭心里偷着乐。
养母这碗鸡蛋羹,才是这桌上唯一真正好吃的东西。
张孝诚眉头皱到能夹死苍蝇。
眼看白梭梭态度挺好,正是和她要钱的大好机会,怎么儿子偏偏在这关键时候掉链子?
“小虎他妈,都是你给这孩子惯的臭毛病!姑姑第一次做饭吃,他就这态度!真是欠打!”
说着,他扬起手,假装要打张小虎。
小黑胖吓得连忙躲到妈妈身后。
“阿嚏!”李霞又打了个喷嚏。
“你怎么当爸爸的?多大点事就打儿子?不就一块鸡蛋饼吗?我替孩子吃!”
说着,她夹起小虎的鸡蛋饼到自己的碗里。
白梭梭笑道:“还是嫂子好,这一盘鸡蛋饼用掉我五个鸡蛋呢!”
张孝诚也夹起一块,“可不能浪费,这可不单单是浪费粮食那么简单,这饼里有我妹的一片心意呢!快吃吧!”
夫妻俩只是嚼了几下,神情就变得十分古怪。
鸡蛋饼是鸡蛋饼,怎么吃起来还能磨牙?
可看看笑意盈盈的白梭梭,也不像是有什么问题。
白梭梭面露担忧:“怎么,不好吃吗?”
想到自己刚才说的话,张孝诚赶紧挤出一丝苦笑:“没有没有,好吃的很!”
李霞气得在桌下直踩他的脚。
白梭梭看见她的小动作,心里继续偷着乐。
鸡蛋饼里她掺了沙子,剩下的那汤几乎用空了一罐胡椒粉,还加了别的料,至于那芥菜么……
她赶紧又往两人碗中夹了不少菜。
“好吃你们就多吃点,别跟我客气!”
张孝诚吃了几口,脸上的表情更是复杂。
芹菜齁咸,芥菜丝有点苦,还有股臭味,实在是难以下咽。
他不禁看向一旁的葱花豆腐汤,看起来只有雪白的豆腐和嫩绿的葱花,这个总没问题吧?
他忍不住喝了一口汤,结果直接呛到喷了出来。
不但胡椒味直窜鼻腔,还有一股胡椒都没压不下去,说不清道不明的骚味。
正常人怎么可能把饭做成这样?
他终于发现李霞说得对,白梭梭就是在欺负他们。
再开口,语气中已经带上浓浓的怒意:“白梭梭,你这做的到底都是什么玩意儿?”
白梭梭不理他,依然慢悠悠地继续喂养母吃饭。
直到她吃下最后一口,她才放下勺子,看向对面早就怒火中烧的男人。
“张孝诚,你可终于装不下去了!”
李霞早就憋不住了,站起来用手指着白梭梭:
“你说谁装呢?”
“从昨天开始,你个死妮子就一直折磨我们这一家子,我倒要问问你,我和你哥做错什么了?”
“自从你嫁人之后,这个家前前后后里里外外都是我和你哥操持,老太太也是我们一把屎一把尿不嫌脏不嫌累地伺候,生怕有一点怠慢!”
“可你这白眼狼呢?除了每个月回来一两天看看,别的你干什么了?”
白梭梭毫不客气,直接把空碗往桌上一摔,可怜的碗顿时四分五裂。
古有鸿门宴摔杯为号,今有她白梭梭摔碗开战。
“这么多年,张孝诚不上班不种地,你们一家三口到处吃喝玩乐,花的都是我给老太太的钱!我可以当我出钱雇保姆,可你们就连当保姆都不合格!”
“还操持?照顾?你逗我呢?要不你也这么照顾照顾你儿子去!”
“昨天你们倒是去县城玩了整整一天!这一天老太太吃什么,喝什么,你们压根想都没想过!那是我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