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

老人的四肢被人用绳子捆在床的四角,嘴里还被塞上一块破毛巾。

老人上身盖着一床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被子,整个下身什么都没穿,躺在不知已经干了多久的排泄物上。

她赶紧帮养母取下口中的毛巾,又去解开她四肢的束缚。

“囡囡,你咋来了?这还没到日子啊?丢……丢人……”傅冬菊颤颤巍巍,用手护住自己。

白梭梭心中一酸。

养母有精神病,状况时好时坏,怎么会记得住日子?

看样子,他们只有在她这个养女来的那天,才会让她打扮干净,坐上那张躺椅。

张孝诚,可是养母的亲生儿子。

白梭梭还记得,在闹饥荒的那几年,养母却能给他俩吃的都是黄澄澄的窝窝头。

而她自己,天天吃糠咽菜,啃树皮,生生吃坏了肠胃。

就算她精神有问题,她也是这天下最好的妈妈。

他张孝诚,怎么敢?

她强忍眼泪,弄来一盆温水。

“妈,我给你洗洗干净。”

看着她低头忙忙碌碌,傅冬菊却突然笑起来。

“看我囡囡头发又黑又亮,快拿皮筋过来,妈给你梳别的小姑娘都羡慕的蝎子辫!”

白梭梭低下头。

就算上一世被苏家那样对待,可她从未掉过一滴眼泪。

现在,她只能努力让所有的眼泪全掉进脸盆里。

看着养母这样凄凉的模样,那她之前拿回来的钱,必然也不会用在她身上。

如果她今天没有突然回来,养母还要被虐待多久?

两个不是人的狗东西!不,虐待老人,他们连狗都不配当!

她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这两人碎尸万段。

好不容易把老人收拾停当,她便扶着她去躺椅坐下。

老太太明显脚步虚浮,肚子里传来一阵阵叽里咕噜的声音。

白梭梭深吸一口气,快步走到灶台旁,开始做饭。

直到日落西山,院中才传来有人回家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