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国公委屈。
他嘟囔道:
“都是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了,你还提它干嘛?”
这一句便点了马蜂窝。
秦夫人怒道:
“你既然怕人说,当年就该管好你那下半身,别锅里碗里的都吃了,还想在老娘这讨好卖乖!”
秦国公老脸臊的通红,赶紧求饶道:
“夫人夫人,孩子还在呢,你好歹顾及着点我这老脸,再说好好的一起骂儿子,扯到我身上来干嘛!”
经他这么一提醒,秦夫人果然转移了火力。
她指着秦展颜气的手指直颤。
“你还不如你老子,他当时至少还敢认,你把个姑娘藏在你院中算怎么回事?说,要没要了人家身子?”
秦展颜也不想藏啊!
是张洛晴非要扮成他小厮的,还说他若敢说出去,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她了。
见他不说话,秦夫人重重拍了一下桌子。
秦展颜回神,嗫嚅道:
“要了!”
秦夫人一扶额,秦国公倒是两眼放光的看着儿子。
他就怕儿子是个“歪”的,老天保佑,看来还正常。
秦夫人道:
“既要了人家姑娘身子,你这般将人藏着算怎么回事?那姑娘是何身份,又是怎么来的咱们家,你快细细与我和你父亲说。”
秦展颜见已瞒不住,只得一五一十交代了!
秦国公和秦夫人万万没想到这姑娘竟是张家二小姐。
想起张家一门书香,如今竟落得这般境地,不免心中又是一番感叹。
好在那件事已过去许久,如今也算淡了。
秦夫人问儿子:
“你可是真心喜欢人家姑娘?”
秦展颜连忙点头:
“儿子此生非她不娶!”
“那为何不早与我们说?”
“她不让!”
秦夫人气的在儿子头上点了一下。
“你呀,太不了解女人心!她到底是个姑娘家,面皮薄,你让她怎么与你开口?这样娘帮你问问,如果人家姑娘愿意,就选个黄道吉日给你们成婚。”
这边一定下来,秦夫人便派小丫鬟将张洛晴请到了自己房中。
张洛晴还是一身男装打扮,但即使穿成这样也难掩她的英气秀美。
秦夫人觉得这姑娘简直与自家儿子绝配,难怪儿子会喜欢,真真长在了她的心尖上。
张洛晴还什么都不知道,见秦夫人要去拉她的手,她下意识避了一下。
秦夫人笑道:
“孩子,别怕,坐过来与我说说话。”
这般亲昵的口吻,弄得张洛晴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站在原地没动。
“夫人有事尽管吩咐!”
秦夫人笑笑说:
“过几日就该改口叫娘了。”
张洛晴一听,心中哪里还会不明白,看来是她与秦展颜的事情暴露了。
“夫人,我…”
秦夫人上前拉住她的手,爱怜的说:
“孩子你不该这般瞒着我,应早与我和你世伯明说。”
张洛晴脸色微红的说道:
“可我的身份…”
秦夫人没等她说完便又说道:
“我那混账儿子能娶到你这样的好姑娘,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你休要自轻,若说配不上,也是那浑小子配不上你。”
她这话说的张洛晴眼泪都在眼圈打转,这么久她一直逃避秦展颜对她的感情,并非对他无意,只是自卑!
与他相处越久,她越能发现秦展颜这人的好,他就像用败絮包起来的明珠,表面杂乱一团,但每拨开一层,那耀人的光辉便越发灼人眼。
而她现在只是一个罪奴身份,她没有惊人的美貌,没有显赫的家世,琴棋书画,针织女红她样样不会。
秦展颜与她,一个是天上月,一个是水中泥,月光偶尔会照进泥地里,但淤泥怎可贪婪将月光永远留住。
想到这她冲秦夫人福了福身道:
“夫人好意晴儿心领了,但我心中并无意于秦公子,也并非是秦公子良配,断不敢高攀,这段日子晴儿感恩府上收留,已多有叨扰,往后日子只盼秦公子万事顺遂,夫人福寿安康,山高水远,就此与夫人拜别。”
听她如此说,秦夫人反倒更高看她一眼。
这姑娘,颇有骨气,像是她秦家儿媳。
她笑着说道:
“你当真要走?”
张洛晴点头。
“当真!”
“就不心疼某人茶饭不思伤心欲绝?”
张洛晴顿了一下,却见秦展颜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他双眼通红,委屈的都快哭了!
秦夫人一见两人的眼神,便知自己该急流勇退了。
于是对门外候着的嬷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