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外面看,连他人都找不着!
留下的众人,在经过最开始的抵抗后,逐渐败了。
原因很惨痛——他们太弱了!
连饭都吃不饱,所谓甲衣无非是东拼西凑捡来的。
敢留下来,是因向前看不到生路,向后看到的是死去亲人。
满腔仇恨,胸藏深悲,又何惧死?
可在真正面对军阵的重重包围后,情绪终究改变不了肉身。
他们能做到的,只是不曾屈膝投降,而是麻木寻死。
抡着刀, 撞上枪头!
唯一支撑他们的,是场中那名王氏子弟。
他连声大喝,先于马上杀死四人。
战马被刺死后,其人滚落马下,又挥刀斩了三人。
其余人都退后,与他靠在一块。
叛军一拥而上。
“啊!”
此人大叫,挥刀格开一枪,猛地将刀刺出,又杀一人。
身边的战友,却已倒下一片。
他猝然发狂,竟逆势而上,挥刀连劈,又杀三人,身亦负多创。
叛军惧,不敢相逼。
齐整恼怒,绰枪而出。
“回来!”戚威拦他不住。
齐整冲到其跟前,将长枪一刺。
负伤者尽力躲开这一枪,将身往旁边侧去。
齐整的亲兵抓住机会,一枪刺下,正中其胸。
齐整冷笑,拔刀挥下,将其枭首!
“我跟你拼了!”
王大郎大吼一声,将刀刺来,被其轻易拨开,伸手便擒了过来。
战斗进入尾声,留守的或死或伤被擒。
戚威这才过来,道:“我儿切记,以后不可冒险。”
“父亲放心。”齐整笑提着王大郎,道:“这群乌合之众,孩儿杀之如拔草。”
“也是那王颉不在,否则我无惧与他一战!”
儿子有如此雄心,戚威还是很高兴的,点头道:“继续向前,缠住他们,待后军齐至,一口吃下!”
嗖!
话音刚落,一箭飞了过来。
刹那间,戚威汗毛炸开。
“啊!”
他大吼着,用尽力气侧身。
噗!
如短矛般的箭矢射中了他,将半边肩骨都震碎。
“啊!”
戚威痛苦大叫,尽力稳住身子不落马。
“王颉来了!”
叛军们大叫。
一骑按下神弓,如风而来!
王颉表情冷漠,不见喜怒,两眼如苍鹰一般,直勾勾的锁定了戚威。
拿两百条性命做诱饵,就是为了等此人现身!
戚威虽痛苦不已,但还是大叫道:“快!放箭!拦住他!”
王颉凶名震北,许多人下意识退避。
他们知道王颉不可能一个人端掉一支军,但挡在最前头的肯定要死啊!
弓手在中后方,要放箭得让他们站到前面去——你见过谁傻到去拦阎王路的?
只有零星箭矢抛出。
莫说被画戟格开,这种力道的抛箭,就连王颉的重甲防御都破不开。
哗啦!
终于,他撞进了人群,画戟一扬,人像割草般倒下。
断兵碎肢在喷溅的血和肉泥中飞起。
直奔戚威!
“拦住他!”
戚威急的大叫。
他受伤太重,没法快速加鞭逃脱,只能不断呼救。
部下靠不住,他想起了自己儿子。
齐整早就看呆了。
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王颉砍人。
被老爹这么一吼,他才惊醒过来——转身就跑!
戚威一转头看到儿子跑了,眼珠子都要爆了出来。
身后风迫人,惨呼不断。
戚威知道,王颉已经来了,只能大喊:“王公子且慢!”
嗡!
画戟一斩。
下一刻,端坐马上的戚威,忽然倒了地上。
他觉得身上冰凉凉的,也不知疼痛。
低头一看,腰以下是被血染红的泥土。
继而,半截身体失去了平衡,往地上栽倒。
他惶恐的张大了嘴,发出惨烈的嚎叫。
砰!
内脏从腰断处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