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1 / 2)

“因六皇子故,我军不得已速行求战,以己之弱迎敌之长。”

“此等情况,若是军心难求,将士不愿死战,如何得胜?”

“倘若不胜,届时是谁来担责?”

“是忤命而行的六皇子,还是教我用兵的你!?”

王骥是军中老人了,没有继续跟朱龙对着干,而是将头一低:“太尉,末将进言,只是为了顾全张梓大局!”

“天子一令,数万军动,大军之中,谁不是为了大局而战?”朱龙冷目看他:“你是想主掌大军?”

“我无此意……”

“我看你此意甚浓!”

朱龙怒叱:“我问你,军中当以何为先?”

王骥答:“军令。”

“既知是军令,何以屡抗屡疑,乱我军心?”朱龙手一挥:“念你也是宿将,姑且饶过性命!且先退去,你在军中职务,我会上书陛下,重新议定!”

这话,显然是要拿掉王骥了。

原先对王骥的话还有些认同的董问等人。

一听眼神都活络了起来。

王骥要是被拿下,那这空出来的位置,岂不是要在他们头上徘徊?

军中地位,是不能只看统兵数量的。

北军的头领,地位自是超然。

秦度因伤被架空,职权转移给了褚飞;王骥再被拿下,周彻在北征军中就只剩一个平难军了。

这本作为南路主将的六皇子,被架空的还不如副将董然。

毕竟,董然可以节制三河骑士,军力在平难军之上。

王骥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是!”

王骥退下,朱龙面色如常。

他亲自舀起米酒,笑着对诸将道:“正月初一,当食甜酒,都来尝尝。”

“谢太尉!”

众人恭敬甚嘉。

董然双手接过,抿了一口,笑道:“只知太尉天下名将,不知您还有这酿米酒的好手艺。”

帐内诸将,皆是亲近朱龙的人,闻言哄然而笑。

放下酒碗,董然这才提起正事:“王骥所言,确实有几分可取之处。”

“倘若真的张梓城破,我等今日帐中米酒,只怕也会沦为罪证!”

朱龙端坐不动,笃自饮酒。

见董然始终望着自己,他这才将酒碗搁下:“张梓出不了事。”

“甄、丁二人,俱是六皇子亲近之将。”

“北军与平难军,一为皇室奉养,一为六皇子直属所部。”

“试问这样两支部队,又怎么可能坐视六皇子出事呢?”

“哪怕这两路人马打光了,他们也能拖住叛军。”

话说到这,朱龙便停下了。

诸将目光闪烁,各自思忖。

朱龙所言,自是极有道理的!

甄丁所部都是精锐,若是死战,只要张梓城不是豆腐块,就能借甄、丁死战拖延时间,直到朱龙抵达。

可这两路人马打光了的责任,归谁呢?朱龙吗?

当然不是!

他们是周彻调去的,还是周彻绕过朱龙调去的。

所以这责任毫无疑问,是周彻全部担下。

朱龙是上来给周彻擦屁股的,是将大局逆转、反败为胜的。

思索良久,董然深为佩服,举起酒碗:“太尉非我等能及!”

太尉,不再是单纯的名将。

还是一个成熟到了极点的官僚。

看似难以理解的行为,其实在背后藏着他自己的深意……

“太尉!”

就在这时,帐外一道人影狂奔而来,一副见鬼的表情:“殿下来了。”

“嗯!?”

帐中喝酒的诸将,都是一愣。

朱龙本人也抬头,有些茫然:“哪个殿下?”

周汉?

不对啊,他带人往幽冀去了。

雒京城来了哪位皇子?

没理由啊……

“自然是六皇子殿下。”

“这不可能!”董然立马道:“他被围张梓城内,何以至此?”

“我来告诉你何以至此!”

帐外朗声响起。

周彻卷着一身杀气,走进门来。

在其身后,除盖越、许破奴外,还有不少甲士相随。

一入帐,周彻的人便将人头抛出,砸的帐中乱滚。

周彻眼睛血红,带着一抹凶色扫过帐中:“城外叛军,我已破之。”

“韩雄并吕轻山等叛贼之首,皆已斩之。”

昨天夜里,他平了两城,而后马不停蹄的奔回此处,来寻朱龙。

那双猩红的眼,就是这般熬出来的。

周彻的话,使帐内陷入了一片死寂!

朱龙端着酒碗的手,猛地一抖!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这样!

他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