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使团中的年轻人立时愤然。
便是上了年纪的,也坐不住了:
“杨公此言,未免欺人太甚!”
“谁不知道,郡主与太子两家世代联姻,本是天配之人,岂有以她换太子的道理?”
“大夏尚礼之地,提这种要求,不怕有碍天子圣名吗?”
萧焉枝面色冰寒,果断摇头:“这个条件,我们无法接受。”
“二者选其一。”杨复道。
“如此刁难苛刻,这不是谈判应有的态度。”萧焉枝道。
“郡主此言差矣。”杨复摇头,笑道:“若西原太子如郡主这般为使而来,我朝自当迎为上宾。”
“可他不是,他是趁我河东之危,意图窃击镇北关,被我朝将士所擒。”
“如今身在囹圄,不是邻国太子,而只是一俘虏。”
“天子圣明,不忍见邻国生乱,这才让我接受与你们的和谈。”
“如若不然。”杨复轻飘飘一挥袖:“一俘虏而已,杀之即可。”
“杨公,第一个条件,能否酬情再减一些?”萧焉枝背后,一名老妪开口。
杨复很大方,一口气砍下一半:“战马五万匹,不准再还价,如何?”
西原众人想捶爆此人的头。
两嘴一张就是五万匹战马,战马是那么好来得么?
便是西原是草原民族,放牧是他们的天赋本领,战马的出产率也是要看几分运气的。
马分驽马、役马、行军马、战马——首先是品种问题,战马要求高大,具备速度、耐力、力量和承载力。
要能‘闻金鼓不惊、面刀枪不惧、负伤而愈勇、能披血覆阵’,才是合格的战马。
成长过程中,若有伤病,都会导致战马提前退役,难再登战阵。
拿掉五万匹战马,等于废掉了西原五万铁骑,这是他们万难承受的。
“诸位自行抉择。”杨复笑了笑:“两国和,我泱泱大夏,不缺一人衣食。”
“倘若两国开战,或缺一人之血,用以祭旗,以壮三军士气!”
砰!
他这话一出,席中青壮皆怒,跪坐起身,手按兵器,面露厉色。
杨复身后,两名汉人护卫立刻拔刀,喝道:“天子脚下,敢有动武者,立诛之!”
席间,剑拔弩张。
萧焉枝沉默,不发一语。
如果真让梁乙甫死在这,倒不是说西原内部会就地割裂……只是谁要替梁乙甫之死担责呢?
萧后又该付出何等代价,才能平息梁氏宗室的愤怒呢?
大战在即,无论如何,自己那位姑姑,都不会坐视现在西原发生内乱——她可以牺牲许多:萧氏之利益,甚至包括自己。
恰在这时,有人进门:“郡主,有消息。”
萧焉枝眸光微亮,对杨复道:“请杨公稍待。”
“郡主请便。”杨复点头。
他坐在席中,举杯饮茶,泰然自若。
走到偏房,来人将一封信递上:“并州来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一切可为,静候回命!”
见后,那张如冰脸上,竟浮现些许笑意。
她将东西收好:“先不要行动,等我消息。”
“是!”
萧焉枝回到堂中,神态如前:“杨公,这是大事,可否容我等商议一二?”
“自然。”
杨复起身,就此离开。
拖延时间?
四处兵马,正在聚集,拖时间正是天子所想要的。
送走杨复后,萧焉枝登六皇子府拜访。
“殿下大婚已毕,能否替我解决事情?”
“郡主是说你家那个太子的问题?”
“明知故问。”
“此事不由我管了。”周彻摇头:“司徒杨公那边没有联络你吗?”
萧焉枝冷眸转动,盯着周彻:“他开出了一则条件,让我与你二皇兄和亲。”
“嗯!?”
一惊之下,周彻陷入了沉默。
萧焉枝和周汉联姻……这是什么招?又是谁使出来的?
沉默之后,周彻发问:“郡主是答应了?”
“我不想答应,但梁乙甫不得不救。”萧焉枝轻轻摇头:“所以我来见你,看你能否相助,我西原可以割舍其他好处,单独补偿给殿下你。”
周彻朗笑一声:“郡主是要我绕开父皇和朝廷,牺牲国家利益,为自己谋取私利?”
“殿下不用把话说的这么好听。”萧焉枝一言点破:“看来你除了要和你那些兄弟斗争外,对于你的父皇也甚为忌惮,竟行事如此小心。”
“在这挑拨君臣父子,可不是什么好事!”周彻立时瞥了她一眼。
这个女人,确实聪明得很。
“激将法这一套,我也不吃。”
“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