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们回禀道:“老太太还没睡,正和人摸牌呢!”
赵老太太已经六旬开外,除了牙口不太好,眼不花耳不聋,是个很有精神的老太太。
赵员外提着酸辣粉进来时,赵老太太刚赢了把牌,正笑得舒心。
看到儿子来了,赵老太太把牌放下,扫了一眼他手里的东西,笑咪咪的问道:“你手上提的是什么?”
赵员外笑道:“是吃食。今天我在酒楼吃到一种新奇的菜肴,想着娘应该会喜欢,就带了一份回来。”
酸辣粉装在酒楼的高脚盘里,从食盒里拿出来,一点汤汁也没有洒出来。
赵老太太先看了眼,觉得卖相不错,这才道:“拿过来我尝尝,看是什么好东西。”
下人们从赵员外手里接过酸辣粉,又给赵老太太递上一双筷子。
赵老太太试着去夹一筷子,没想到那酸辣粉滑溜溜的,一时夹不上来。
赵员外在旁看到了,凑上前去,亲自夹了一筷子,喂到赵老太太嘴里。
赵老太太吃了两口,眉头一扬,“这是什么吃食,又酸又辣,还有点香。”
“这叫酸辣粉。”赵员外道:“据说是吉祥酒楼的新品。娘觉得怎么样?”
赵老太太点头道:“好吃。可惜晚饭吃的有点饱,不然我还能再吃几口。”
赵员外笑道:“我就知道娘爱吃。等明天中午,我再让人去酒楼买一份回来。”
“光我老婆子一个人吃独食可不行,索性多买几份回来,让大家都尝尝鲜。”
赵老太太的话,对赵员外来说不亚于是圣旨。
第二天中午,他果真派人去酒楼买了十来份酸辣粉。
而昨天没吃够的秦主簿也亲自来了酒楼,又单独要了两份酸辣粉。
最后,光是一个中午,酸辣粉就卖了五十份。
庞掌柜不由得庆幸,幸好自己早上见到胡春生的时候,让他下午又送了十斤粉条,不然这酸辣粉还真不够卖。
酒楼这边增加了订单,苏暖做好的三十多斤一下子就卖掉了一半。
她是既高兴,又有些发愁。
现在酸辣粉卖的这么好,庞掌柜肯定会继续加大订单的。
但是红薯淀粉的制作太花时间,也不知道余氏什么时候能送第二批红薯淀粉。
苏暖正想要不要上门去催一下,余氏就带着第二批红薯淀粉来了。
在银钱的刺激下,余氏的干活热情很高,这次足足做了五十斤的红薯淀粉。
苏暖又打听了一下,得知过两天还会有一批新的淀粉晒干,这才把心放下。
五十斤淀粉就是五百文钱。
苏暖把钱交给余氏后,就见她像是有急事一样,很快就离开了沈家。
韩氏还看了苏暖一眼:“亲家母走的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苏暖却看透了余氏的心思,“我娘走的这么急,是怕我问她红薯渣的事。”
明明苏暖已经说了要用红薯渣喂骡子的事,余氏这次却还只是带着淀粉上门,摆明是不想给她红薯渣。
韩氏不知道该说什么:“亲家母可能留红薯渣有用。”
“她能有什么用?”苏暖道;“肯定是喂给张家的鸡了,好让那些鸡多下些蛋,我那三妹好有鸡蛋吃。”
余氏偏心不是一天两天了。苏暖已经看开了,她也不指望余氏什么了。
那边余氏风风火火回到张家,一股脑的就把五百文钱倒到桌子上。
苏玉正坐在旁边啃点心,看到五百文钱,眼睛都亮了。
“娘,这些钱可以归我了吗?”
余氏数了一百文钱出来,“只能给你一百文。剩下的四百文钱,还是让铁柱存着吧!”
上次挣得四百文钱,余氏一分没要,都给了女婿。实在是上次张屠夫要休妻一事,把余氏吓住了。
余氏尽管偏心,但也知道小女儿好吃懒做,一旦被休弃的话,就再难找到好婆家了。
为了女儿的将来,余氏现在对女婿很迁就,钱也都交给他保管。
张屠夫倒也知足,从余氏手里接过四百文钱,又数了两百文钱出来。
“岳母和岳丈这两天辛苦了,也应该分你们一半。”
虽说那红薯是他种的,但余氏和苏拴柱为了制作淀粉,每日都是天亮就开始磨红薯。
这些辛苦,他也是看在眼里的。
余氏看女婿诚心要给,也没推辞,过后又偷偷塞了一百文钱给苏玉。
苏玉却还不知足,看自家男人手里有钱,还想从他那里抠点钱。
张屠夫却一口拒绝了,“这钱我要留着吃药,不能给你。”
这些天,余氏只送了两次淀粉,就得了快一千文钱,这样的活计,可比杀猪挣钱多了。
张屠夫现在只想快点好起来,这样自己也能帮上忙,挣的钱也就更多。
不光他是这么想的,邻村的苏大丫夫妇也在卖力干活,就是为的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