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管家给的那块碎银足有半两重,换成铜钱就是五百文钱,加上卖药得的十五文钱,现在苏暖手头有五百多文钱。
手里阔绰了,苏暖也舍得花钱了。
今日是镇上的集市,到处都是卖东西的摊子。
苏暖先去猪肉铺买了三斤扇子骨,又买了五斤肥肉。扇子骨可以熬汤,肥肉则可以熬猪油。
因为买的东西多,卖肉的陶屠夫还额外多送了苏暖一块猪肝。
“小娘子以后常来。”
苏暖付了钱,赶紧拿东西走人。
张屠夫开的肉铺就在不远处,为了避免尴尬,她当然要躲着点对方。这也是她来陶屠夫这里买肉的原因。
离开肉铺,苏暖又买了些面粉和青菜,最后犹豫了一下,还是往镇上唯一的一家书肆走去。
只是还没走到书肆门口,就有人喊道:“二姐。”
苏平安是从不远处跑过来的,气喘吁吁道:“二姐,我老远看着背影像你。没想到真是你。”
马上就到中午了,私塾的周先生已经回家吃饭去了。
苏平安也是出来吃饭的,没想到在街上碰到了自己的二姐。
“平安,能看见你太好了。”苏暖觉得苏平安出现的挺巧,说道:“你姐夫想接些抄书的活计,不知道这镇上的书肆收不收抄写的书?”
上次沈言提了一下抄书的事,苏暖一直都惦记着这件事。
如果沈言能找点事做,说不定以后也能振作起精神来。
苏平安却拉了苏暖一把,“姐,要抄书的话,你最好让姐夫去县城的书肆。这家书肆的老板坑人得很,抄一整本书才给几文钱。”
“那就算了。”苏暖失望道:“我本来还想去店里给你姐夫买点纸笔,但听你这么一说,那笔墨肯定很不便宜。”
“确实不便宜。”苏平安道:“二姐你要不嫌弃的话,我还有一支用旧的笔。碎的墨块,我也可以匀给姐夫两个。”
镇上读书的同窗,家境大多都比苏家好。
苏平安现在用的一个七成新的羊毫笔,便是一个有钱的同窗送给他的。当然作为代价,苏平安足足给他写了一个月的功课。
而那些碎墨块,也是苏平安从私塾里捡的。
“这不大好吧!”苏暖觉得总占苏平安的便宜,有些过意不去。
“没什么不好的。”苏平安不由分说道:“二姐你就在这等我,我去去就回。”
苏平安去了一刻钟,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布包。布包里面不仅有一支旧笔,两块碎墨,还有几张练字用的麻纸。
“这笔墨我收下了,麻纸你自己留着用吧!”苏暖知道这些纸多半是苏平安平时省下的,哪好意思收。
“二姐,这麻纸是给姐夫的。”苏平安硬是把布包塞到苏暖怀里,“我还有事求姐夫呢!”
“我们私塾有个姓刘的同窗,家里特别有钱。平时不好好读书,先生留的功课也不愿意做。”
“以前他一直让我给他做功课,但先生给我留的功课越来越多,我已经抽不出时间给他写了。”
“所以我想让姐夫帮我个忙,能不能替我抄些功课。姐夫不是想抄书挣钱吗,这个不比抄书挣得少。
我那个同窗出手还算大方,替他抄上一天的功课,能得五文钱。而且我们私塾里有四五十人,先生只认得少数几个人的笔迹。所以字写的不用太好,只要过得去就行。”
苏暖没想到古代也有代写功课这种事,最开始是有些好笑,后来仔细想想,觉得此事可行。
五文钱听着是不多,可一天的功课才几张字,写起来是很轻松的。
苏暖觉得这活计很适合沈言,直接就替他应下了。
又多了一个挣钱的门路,苏暖往回走的时候,脚步都轻松了几分。
回到家里,韩氏已经把那些洗好的黄芪和桔梗都用线串好,晾到了屋檐下。
“暖暖,你回来了。”看到儿媳妇归来,韩氏立马迎上前去,小心翼翼的问:“那药草卖出去了吗?”
苏暖将筐子里的东西一一掏出来,笑道:“早跟你说了,这药材不愁卖。你看,这些东西就是用卖药的钱买的。”
韩氏看到东西,眼睛一下子就亮起来。
“中午我们吃顿好的。娘,你先烧火,我去找相公说几句话。”
苏暖舀了些凉水,把手洗干净,便拿着苏平安给的纸笔墨去了沈言的房间。
沈言正靠在床前闭目养神,听到有人推门走了进来,他也没睁眼。
苏暖进来后,没急着说话,而是先观察对方的气色。
察觉到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沈言没忍住,缓缓睁开了眼睛。
“有事吗?”少年的声音好听得很,既清冽又低沉。
苏暖本来想直接说正事的,但是发现沈言的脸因为她的注视而有些发红,一时起了促狭心理,故意道:“怎么,没事我就不能来看你吗?”
这句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