筹备葬礼,昭阳找的同学帮忙。
高中时候的铁哥们儿陆征,后来大学念的殡葬专业,白梦嫌晦气,让他跟陆征断了来往。
那时候,他恋爱脑大过天!
白梦说什么他都听!
这会儿昭阳打给许久没见的陆征,希望他帮忙。
以为陆征会呕着气拒绝的。
陆征什么也没问,答应了。
昭阳很愧疚,自己真是对不起兄弟。
他为母亲买骨灰龛,挑墓地,选照片。这期间白梦没有出现过。
灵堂上,昭阳准备一个人答谢前来悼念的亲戚朋友时,白梦却出现了。
尽管穿着一身黑衣,但脸上的红润气色一点都不像婆婆去了的儿媳!
昭阳冷声问:“你怎么来了。”
她站到他身边,面无表情道:“即便你要跟我离婚,只要一天手续没办,我就还是你老婆。婆婆的葬礼,我就得跟你一起迎客答谢!”
昭阳冷哼讥讽:“你还真是好太太,好儿媳。”
他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陶泽。
刚刚两人一起来的。
这段时间他们都黏在一起吧?连葬礼都不肯分开一会儿!
母亲的葬礼,昭阳本来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先安静办完再说。
谁想陶泽这个绿茶生怕别人不认识他一样,各种殷勤掺和——
引路,点香,领座。
鞍前马后!
每个人叫什么,他都能准确地称呼出来!
“小阳,这谁啊?”
饭桌上,叔叔和姨娘们忍不住都来问昭阳。
昭阳心里跟一万根针扎一样。
旁边的白梦放下勺子,赶紧道:“哦,我公司的助理。今天特意过来给我帮忙的。”
“哦……”亲戚们哦的意味深长,眼神投向远处发烟的陶泽,面面相觑。
都是成年人,感情里的鬼祟谁能看不出来?
白梦休息的时候,陶泽又是递水又是给捶腿的。
毫不避忌!
昭阳垂眸,喝着清冷的豆腐汤道:“葬礼结束完,我们就把离婚的事情办一办。”
他在饭桌上直接说出来,白梦诧异极了。
其他人刚刚装傻的表情,此时上不去下不来的尴尬。
只有昭阳一个人气定神闲地扒饭。
“老公这是怪我这段时间太忙,没空陪他。唉,是我的错。我已经推掉公司不少事情了,想说带他去放个假。”白梦挤笑,挽过昭阳的胳膊跟众人解释。
对他这么不给面子,白梦脸色难看。
但她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这会绝对不能生气。
“婆婆化疗那么长时间,老公最辛苦最压抑,我都没怎么出力。真是对不起,老公,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昭阳想要把胳膊抽出,感觉白梦死死箍住,整个人都靠了过来。
她小白花一样的脸,还是那么漂亮。
这些年时间的痕迹并没有让她变老,反而像一朵玫瑰绽放出最大的风韵。
结婚那么久,晚上睡觉的时候他看着这张脸仍然会为其心动,心怀感恩:他昭阳何德何能啊,娶到如此娇妻。
可是现在,他看着这张脸,只觉得恶心厌恶。
同桌吃饭的亲戚都是跟昭阳比较亲近的人,他们见状,纷纷开口调和:
“是啊,离婚这种事不能随便说的。你妈刚走,你想让她走的不安吗?”
“小梦一个女人拼事业,拼到现在这么成功也很不容易的,你得多体谅她。今天她也没缺席婆婆的葬礼啊。”
“夫妻之间要相互体谅,有什么坎都会过去的。”
……
白梦一脸阴冷的得意,好像在跟他说:“看见没有,大家都这么说,你别不识好歹了。”
昭阳则看向不远处那桌的陶泽。
他那双眼睛跟长在白梦身上一样,果然这会儿也朝这边看过来。
白梦的话即使听不到,动作看着也很亲昵。
他年轻帅气的脸,此时跟黑炭一样。
昭阳一声不吭地低下头,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好像刚刚说的离婚,真是气话一样。
在外人眼里,他是吃软饭的,如今的好生活完全因为有一个好媳妇。
哪怕白梦做错了事,他也应该更包容一点。
他们终究是外人,不知道内情,昭阳不怪他们。
他除了给大家通个气,不至于后面知道他跟白梦离婚过于惊讶,另外就是给陶泽添堵的——
不管你什么心思,我现在还是正牌老公。
你再殷勤,也是上不了台面的小三!
……
葬礼结束,外面下起了雨。
昭阳送走大家后,特意叫住陆征。
两颗大白兔奶糖,留一颗丢一颗。
陆征远远地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