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香被缠着也烦,她是这群人里算是最了解陆舰的人。
别看他陆医生在行业里头待久了,看着能扛天,宠辱不惊,从容不迫,但他也就22岁啊。
跟她闹性子起来,就跟小孩似的。
“你们别吵了,我坐前面。”
陆舰看阿香真要下车,只能自己绕到副驾驶去。
孙建伟本来还想跟他再客套寒暄几句,看他那脸拉得比生产队的驴还长,干脆就不去触那霉头了。
等车子开走只能回头跟刘进抱怨。
“这陆医生,真是个冷血的男人,我跟他也算出生入死了吧,朝夕相处这么长时间,说走就走,头也不回。”
刘进呵呵笑着:“这种天纵之才人格上有缺陷才是正常的,人哪可能十全十美。”
有得,他就得有失。
车子颠簸出了防控区,路过棚区时阿香看着那些棚子,就想到自己来这的头一天。
不知觉就红了眼眶,现在能回家了,陆舰就在她前面坐着,平平安安健健康康。
在这疫区的日子仿佛就跟做梦一样。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在天黑之前,停在一处没有人烟的河边休息。
小冯开车这么久要休息。
陆舰跟阿香他们也要下来活动下筋骨,方个便,吃点东西。
陆舰下车就跟小冯往里走方便去了。
阿香在河边找了处平坦的位置,那有棵倒下的水杉,正好可以放放下东西,也可以坐着。
放下布包,阿香就扒拉着落叶跟树枝准备生火。
胡丽丽在她边上简直是形影不离,阿香被她黏着烦:“你去捡点枯树枝来。”
“好。”
阿香看她答应得很轻巧,放下包真就捡树枝去了。
这捕兽夹是有什么东西入侵她胡丽丽的脑子了吗?
陆舰跟小冯回来时,阿香已经生好一堆火。
他有些担心地看着阿香:“冷吗?”
现在已经入秋了,天黑时候是会有点凉意。
“冷啥啊,得吃东西啊。”
陆舰想的是吃几包压缩饼干,再对付着喝几口水就行了。
胡丽丽跟小冯也是这样的想法。
却看阿香从她布包里掏出个布袋子,布袋子打开是一包黄灿灿的窝窝头。
虽然伙房的食材两位师傅跟她说随便用,因为就算阿香不用也是进他们口袋。
但是阿香也只是用些玉米面团窝窝头。
干啃着冷掉的窝窝头跟吃压缩饼干并没有什么区别。
陆舰伸手要去拿,阿香喊住他:“还不能吃呢,等会。”
等啥陆舰不知道,就是看阿香往河滩走去了。
胡丽丽跟屁虫也快速跟上。
趁着天没黑,阿香在河滩掏了一小把的荠菜,又掐了一小把的水芹菜。
虽然秋季,但是这些野菜长在河滩,也很嫩绿。
这河滩附近又没什么生产队,所以也没被人挖走。
把这些菜洗干净,阿香回去让每个人把自己的饭盒跟搪瓷杯子都拿出来。
铝制饭盒架在炭火上,小小倒了一点水,再跟陆舰借了军刀把水芹菜的杆子切碎。
每个饭盒各一份,那个驾驶员小冯没有饭盒,阿香就把他那份归到陆舰那碗去。
等水芹菜翻炒出了香味,阿香再往里头倒入自己腌制的辣酱,再倒入些灰糊糊的东西。
辣酱陆舰认识,他吃过,就是那灰糊糊的是什么。
“这是什么?”
“这是蟹酱,你放心不是蚯蚓。”
在阿香眼里,陆舰的天敌是蚯蚓。
陆舰不高兴地看着她,不是因为她笑话自己怕蚯蚓,是不高兴阿香还是偷偷去捡螃蟹不带他。
阿香把每个搪瓷杯的配菜都炒熟,香味瞬间就把大家伙的食欲都勾起来。
原本坐着颠簸劳累,都没什么胃口,但是现在已经饿的想直接啃窝窝头了。
但是阿香不发话,他们也不敢乱动。
炒好饭盒里的菜,阿香又把搪瓷杯架上去,倒了水,再切荠菜煮汤。
接着转身拿起树枝串窝窝头,再挨个给他们递过去。
“架在火面上烤,烤着微微焦黄就行了。”
火苗燎过窝窝头,就能闻到一股像是爆米花的香味。
这样烤过的窝窝头不仅仅香,而且也宣软热乎,更美味。
再塞进阿香临时炒的配菜,好吃到胡丽丽连连点头。
“阿香姐姐,你这酱里头都有什么啊,嚼着好香啊。”
“加了香菇。”
肉吃不起,山上的香菇总能捡到些,晒干后,做酱时加进去,增加鲜香,也增加嚼劲。
再加上调鲜的蟹酱,真的不亚于大菜。
小冯话不多,都连连夸赞:“吃着这几口,我都感觉像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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