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心心里着急,郡主已经皱着眉头在这里坐了一个时辰了。
饭菜都已经凉透了。
再这样下去,郡主的身子如何吃得消。
若是镇安王怪罪下来,她们如何担得起这责任?
“郡马还没回来吗?”
眼看着外面的天色愈发暗沉,屋内只几盏昏黄的灯亮着,姜晚的心愈发急躁。
就算是从前,自己那般嚣张跋扈,陆知珩也未曾夜不归宿过。
姜晚忧心陆知珩可能出了什么事情。
“派人出去瞧瞧。”
姜晚话刚说完,陆知珩就冷着脸回来了。
“莲心,郡马还未用膳,你将膳食拿去热热。”
“不必。”
陆知珩打断了姜晚的话。
“郡主不必为我费心,我在外已经用过膳了。”
说罢,陆知珩抬脚往外面走去。
“我睡偏殿,郡主早些歇息。”
莲心看着陆知珩远去的背影,心里有几分不是滋味。
“郡马怎么回事,郡主您对他这样好,他还……”
莲心语气带了点不忿。
姜晚没有搭话,往日里看着美味的松鼠鳜鱼,这一瞬顿失光泽。
“将东西都撤下去吧,本郡主吃不下,让玉书进来为我洗漱。”
看着一筷未动的膳食,莲心有些担忧,思忖片刻,还是没有再劝,迈步走了出去。
夜晚,姜晚躺在床,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次日。
天刚泛白,姜晚便再无睡意。
今日她打算去一趟正院,想要进宫见姑姑,还得母亲递拜帖才是。
说来也巧,姜晚到正院时,镇安王夫妇都在。
“爹爹,娘亲。”
“娘亲,我想进宫探望姑母,您帮递个拜帖,好不好?”
“好好好。”
姜晚难得向自己提要求,镇安王妃笑着应了下来。
许是昨日并未休息好,如今到了正院,倒是有些提不起精神了。
“晚晚,娘怎么瞧着你憔悴了不少,是不是陆知珩苛待你了?”
姜晚抬眸,就撞上了安王妃担忧的眼神。
一旁的镇安王将这话记在了心里,暗暗握了握拳。
“娘,您多虑了,在郡主府,谁敢苛责我?”
话虽这么说,但镇安王妃眼神中的担忧却丝毫不减。
“娘还是担心,他对你不……”
镇安王妃说着,顿住了。
“呸呸呸!”
姜晚可是她唯一的女儿,她可得盼着点好的。
“砰”的一声,镇安王把茶杯放在桌上,“他敢!”
这时,守门的小厮疾步进门禀报。
“王爷,王妃,郡马在外求见。”
镇安王的眼神沉了沉。
这小子倒是自己找上门来了。
哪怕姜晚极力掩饰,可是他镇安王也不是个傻的,哪里看不出,她就是在陆知珩那个混蛋那受了委屈。
门口有人将陆知珩带了进来,看见坐在中间的姜晚,陆知珩有一瞬的错愕。
“王爷,王妃,郡主。”
陆知珩不卑不亢的挨个打了招呼,就在一旁站定了。
“你这是觉得我们晚晚配不上你吗?”
镇安王猛的站起来,身处高位的威压让陆知珩如芒在背。
“不知,王爷何出此言?”
话是这么说,陆知珩却将目光放到了姜晚身上。
昨夜未收好自己的脾气,今日镇安王就如此说,想来是姜晚在背后说了些什么。
看来他以前还是想错了,姜晚还是那般受不得委屈,一点也没变。
若是因为这个,他认了。
毕竟姜晚身份尊贵,昨日是他做的不妥当。
“你如今与晚晚已经成婚,按理说应当称呼我一声岳父,如今称呼还未改变,若不是看不上本王的女儿,莫非是看不上我王府吗?”
镇安王这话说的咄咄逼人。
姜晚见陆知珩依旧没有反应,率先一步站起来。
“爹爹~”
“阿珩只是一时称呼还没有改过来,爹爹莫要生气,气坏了身子晚晚会心疼的。”
看着凑过来的女儿,镇安王叹了口气。
每次都是如此,刚准备替女儿出口气,她就先按捺不住了。
“岳父,我今日过来是有事想要与您商议。”
镇安王顺了顺气,转眼对上了姜晚希冀的目光。
镇安王摆了摆手,示意陆知珩继续往下说。
“听闻燕南在闹灾荒,恳请岳父上书圣上,让我去赈灾。”
“胡闹!”
镇安王听见这话,顺手抄起手边的茶杯朝着陆知珩砸去。
后者也不躲,瓷片划过他的脸颊,立刻就见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