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先帝没将皇位传给他。
烈无辛靠在树上,懒洋洋地说了句。
“我也该走了,回去喂鸭。”
萧煜:“一个都不准走!”
药人一案关系重大,他们一个两个的,犯什么浑?
萧濯一脸正色。
“皇上,民以食为天。
“草民那些鸡,关系到草民的生计。
“还请您放草民回去。”
说完郑重地行了个君子礼。
萧煜看着就来气。
“带走!”
……
客栈。
四个人围坐一圈。
萧煜盯着萧濯,凤九颜盯着烈无辛。
他们一个要喂鸡,一个要喂鸭。
凤九颜语气肃冷。
“我们在明,敌在暗。
“今日遇险,正说明那些人已经盯上我们,连皇上都敢刺杀,何况你们?所以,你们不能走。”
萧煜没什么耐心,直接质问。
“关于药人一案,你们两个还有什么没交代?现在不是你们自己逞英雄的时候,说!”
萧濯和烈无辛互相对视了一眼。
“你先说。”两人出奇的默契,异口同声。
最终还是萧濯先开口了。
他看着就像谦谦君子,没什么谋算。
“事实上,我查了一年有余。
“不止竹山镇有药人窝,西边和南边也都有药人窝。
“之所以来竹山镇,是因为,这里有药人之毒的原材——红莲草。我打算从它着手调查。
“以上就是我知道的所有了。”
他说完后,三人齐刷刷地看向烈无辛。
烈无辛双手一摊。
“好吧,我承认,我没有养鸭。”
凤九颜额头降下几道黑线:“说正事!”
烈无辛又说。
“我喂的也是鸡。”
凤九颜已经在耐心耗尽的边缘。
随后听烈无辛正色道:“竹山镇的鸡,以红莲草为食。”
烈无辛生性不羁,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喝了口茶后,继续说道。
“我想查明,红莲草所有的生长位置,守株待兔。
“方法很蠢,就不多说了。”
他好似在说别人的事。
通过他和萧濯的坦白,凤九颜至少得到红莲草这条新线索。
她问:“南齐其他地方,就没有红莲草吗?”
“没有。”萧濯和烈无辛再次异口同声。
萧煜神情严肃地思索起来。
如果说,红莲草对于药人之毒,是不可或缺,那么,制出药人的罪魁祸首,不可能放弃竹山镇。
但是,烈无辛和萧濯两人守了许久,都没有抓到那帮人。
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你们确定,红莲草不可缺少么。”萧煜再次问他们。
这下,两人都迟疑了几息。
烈无辛复又喝了口水,鸦羽似的眼睫半垂。
旋即,他开口道。
“几年前我查到的是这样。如今境况如何,不确定。”
此话一出,四人陷入沉默中。
萧煜不经意地抬眼,只觉烈无辛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多看了对方几眼,想要确认一番。
烈无辛对上他投来的视线,放荡不羁地说道。
“皇上,皇后娘娘还在呢。”
凤九颜倏然转头看萧煜。
烈无辛好似捉弄人得逞,暗自笑了下。
萧煜抬手,在眼前遮挡了一下。
随后他瞳孔猝缩。
“九颜,不用让东方势来了,朕当年见到的那个人,就是他。”
那个和孟行舟一起闯入药人窝,蒙着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的男人,如今就近在咫尺。
……
不远处。
临近竹山镇,东方势这一路紧赶慢赶,眼看就要到地方了,却被一人拦住。
“东方公子,皇上有令,您不必去了。”
东方势原本笑眯眯的双眼,立马就睁开了。
他是这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吗?
这一天到晚的,既要给他们开锁,还要给他们画像,他们怎能如此捉弄他。
次日。
凤九颜晨起练功,一打开门,就看到东方势站在外面,一身灰尘,笑眯着眼看她。
“早啊。”
凤九颜以为自己看花眼。
她走出房间,反手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
东方势保持着微笑:“来都来了,让我给你们画上两笔可好?”
凤九颜晓得,他也是睚眦必报的人。
否则这周遭的怨气哪儿来的?
她扶了扶额,“莲香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