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祈年的眼中,带着很明显的期盼。
不过黎慕时开口,就打破了他的希望。
“不,我们回家去住。”
林初雪闻言不由得扯了扯黎慕时的衣角。
这家伙,怎么就不能好好和他爸说句话?
父子两这些年的对立,分明只是误会而已,他干嘛这么犟啊?
林初雪心里暗自着急的时候,到底是没有开口劝说。
毕竟黎慕时如何想,如何做,只有他自己能决定,旁人是无法干涉的。
黎慕时和黎祈年对立多年,哪怕如今误会解开,彼此之间有所生疏,无法立刻和好如初,也是正常的。
外人还真不能要求他什么。
就好像,如果有人胆敢跑到她的面前说要她原谅林展鹏的话,她肯定理都不带理对方的。
不骂对方两句,再把人赶走,就算她手下留情了。
虽说她和林展鹏跟黎慕时和黎祈年之间的隔阂冲突,多少有些差别,但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一样的,还是有互通性的。
“慕时,这里也是你家。”黎祈年顿了顿,才低声道。
黎慕时扫他一眼,难得的没和他呛声。
他拉着林初雪站起身来,淡淡道:“走了,你们都早些休息。”
随后,他拉着林初雪离开了书房。
黎慕瑾见黎祈年神色有些黯淡,伸手握住黎祈年的手。
“爸,你别难受,其实哥哥应该也没那么讨厌您了,您看他刚刚都没跟您呛声呢。”黎慕瑾说。
黎祈年闻言扯了扯唇角,轻轻颔首:“小瑾说得对,你哥现在的态度,已经比以前好很多了,是我有些着急了。”
“没事儿,往后的时间还很长,爸爸能等。只要在爸爸入土之前,你哥能原谅我,回到这个家里来,爸爸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呸呸呸,爸爸你瞎说什么呢?什么死不死的?你这样说话,我可不爱听!”黎慕瑾一脸的不开心。
“好好好,咱们小瑾不爱听的话,爸爸不说了,以后都不说了。”黎祈年一脸宠溺的应着。
“时间不早了,小瑾你去洗漱,早些睡吧。”
……
另一边,林初雪和黎慕时离开了黎家,一起并肩往林家走。
黎慕时将她的手牵着,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阿慕。”林初雪忽然唤了一声。
“嗯,怎么了?”黎慕时声音清浅的应。
林初雪本来想问问,他现在对黎祈年是什么想法,什么感觉的。
但是又想着,这事儿是黎慕时的私事儿,该由他自己决定,她不该干涉他,便没问。
她问他:“阿慕,你觉得你爸和夏桂榆,能顺利离婚吗?”
“只要黎祈年想,就能。”黎慕时肯定道。
说到底,即便真相已经浮出水面,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但黎慕时还是介意黎祈年跟夏桂榆结婚,顶着夫妻的名义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这事儿。
或许两人之间真的没有过任何的亲密关系。
但就这名义上,获得法律认可的夫妻关系,就够恶心黎慕时了。
或许只有黎祈年和夏桂榆真正离了婚,黎慕时才能够稍微放下心里的芥蒂,慢慢的缓解对黎祈年的敌意。
只要黎祈年和夏桂榆一天不离婚,他就一天不可能对黎祈年有好脸色。
“那你说,你爸要是坚持离婚,夏桂榆真会举报他吗?”林初雪又问。
“会。”黎慕时笃定道:“夏桂榆本就性格极端,这么多年的黎太太生活,更是让她迷了眼。”
“要她放弃到手的荣华富贵,回归普通人的生活,她不会甘心的。”
“就像她自己说的,她若不好过,她也绝对不会让黎祈年好过。”
“所以我说黎祈年蠢啊,当年草率决定和夏桂榆结婚,招了这么一条毒蛇在身边。”
黎慕时的声音里全是不屑。
林初雪闻言低声笑了,忽然道:“说起毒蛇,我一直想问,为什么你的小队成员代号都是动物的名字啊?”
“第一次听到教官们做介绍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不小心进了动物园呢。”
黎慕时闻言有些哭笑不得。
动物园?亏她想得出来!
“因为我们执行任务有时候会长期混迹山林,经常要跟山里的那些动物打交道,索性就每个人选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动物名,当成自己的代号。”
“哦,原来是这样。”林初雪闻言恍然点头。
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难怪了。
毕竟黎慕时他们经常混迹山林,山林里动物众多,可不就是个大型的,没有人管辖的动物园么?
“不过我们这名字也不是乱取的,多少也带有写自身的习性在身上。”黎慕时又说。
“啊?还有这说法?快给我说说看。”林初雪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