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要不要去报官呢?”一个年幼的伙计满脸困惑地问道。
“报什么官!今晚之事,若有半个字泄露出去,严惩不贷!”年长的伙计麻大福厉声警告,眼神中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决绝。麻大福原是津门一带的堂口老大,因欠下巨额赌债被邵咏等人围困,幸得夏侯青出手相救,并许以水神教护法之职,这才投身夏侯青麾下,至今不过两月有余。他亲眼目睹夏侯衿如何被皇上接入皇宫的过程,令其眼界大开,对兄妹二人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但对于肖无极与穆长山二人却并无印象。
余乐见状,心知不妙,一旦被这些伙计捉住,脱身将难上加难。好在他们尚未识破自己的真实身份,当即大喝一声:“站住!”
“你究竟是何人?”麻大福跨前一步,厉声问道。
余乐眼珠一转,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是夏侯青的妹夫。”
“胡说八道!当今皇上才是掌柜的妹夫,你这贼子,休想蒙混过关!兄弟们,将他乱刀砍死!”麻大福怒喝道。
岂料,此时肖无极竟咯咯一笑,插话道:“哟,原来你们掌柜的还有这等野心,想成为皇亲国戚?不过嘛,我可以作证,他确实是你们掌柜的妹夫。”
麻大福瞥见肖无极瘫软在地,毫无战力,眼中更是充满了鄙夷,“你究竟是何人?胆敢在此大放厥词?”
“哼,我乃水神教左使肖无极!”肖无极沉声自报家门,心中暗自盘算,眼前这群乌合之众不足为惧,只需稍作拖延,待他内力稍有恢复,逃脱便如探囊取物。
“左使?我怎从未听闻?”麻大福虽厉声质问,但面上的紧张已缓和不少。
“呵呵,待到教主苏醒,你自会明了。”肖无极淡然回应。
“教主究竟被何人打伤?”麻大福追问道。
“是他。”
“是他。”
余乐与肖无极几乎同时指向对方,这一举动让周围的伙计们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究竟是谁?”麻大福也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一脸茫然。
“是他。”两人再次异口同声,手指向对方。
“他既自称掌柜的妹夫,又怎会突然出手伤人?”麻大福愈发困惑。
“你且将我们绑起,待夏侯青醒来,一切自有分晓。”余乐同样打着拖延时间的算盘,心中默念,庞轩、韩冰等人或已开始行动,说不定很快就会包围此地。而他自己也在尝试运气,试图冲破被封的穴道。只要其中一项成功,他便能保住性命。
“哼,他们如今功力尽失,毫无反抗之力,你们速速上前,将他们牢牢绑住!记得,要绑得结实些!”麻大福一时难以分辨他们话语的真假,索性决定不再追问,静候夏侯青醒来再做定夺。
……
在幽暗逼仄的地下室里,余乐、肖无极与穆长山被牢牢捆绑,遗弃于一角,宛如待宰的羔羊。
“嘿,小子,想不到你在乾朝混得风生水起,还与夏侯衿那丫头缠绵悱恻,真是艳福不浅啊。只可惜,夏侯青似乎对你恨之入骨,非要取你项上人头不可!”肖无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调侃道。
余乐不甘示弱,唇边勾起一抹讥诮:“你们不远千里跑到大都来,就为取夏侯青项上人头?身为内外兼修的武林高手,行事却如此莽撞,真乃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典范,用‘草莽英雄’来形容你们再贴切不过了。”
“小子,你若落在老夫手中,老夫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肖无极眼神阴鸷,恶狠狠地盯着余乐。
此刻,两人表面上谈笑风生,实则各怀鬼胎,暗中运功,企图率先恢复功力,挣脱束缚,终结对方的性命。
余乐面上笑嘻嘻,语气却带着威胁:“你们俩这回算是栽了,既得罪了两位教主,又与我结仇。我代表的可是朝廷,通缉令一下,普天之下,岂有你们的藏身之所?”
肖无极说道:“我们水神教教众数十万……”
却被余乐抢先打断:“又来了,都是乌合之众罢了,你就不能换个说辞?我再提醒你一句,你和穆长山已经与水神教教主为敌,他们兄妹俩岂能容你?”
肖无极一时语塞,恶狠狠地咬牙道:“教中上下皆听命于我们,他们不过是被架空的教主,有名无实罢了!”
“哦……我明白了,你们想来个‘鸠占鹊巢’!”余乐恍然大悟。
“你……给我等着!”肖无极被余乐说得哑口无言,气的直喘粗气,索性闭上了嘴,心中却已暗下决心,定要叫余乐好看。
肖无极缓缓闭上眼睛,开始暗中运气疗伤。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幽暗中的每一丝空气都纳入体内,转化为自己的力量。随着呼吸的加深,一股温暖的气流自丹田升起,沿着奇经八脉缓缓流淌,所到之处,受伤的经脉与肌肉似乎都得到了温柔的抚慰,疼痛逐渐减轻。
他集中精神,引导这股气流在体内循环,每一次流转都像是一次生命的重生。肖无极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那是他体内潜能被激发,努力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