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笑不得的李基连忙给了张飞一个台阶,道。
“翼德如此可就有些不对了,就怕夏侯夫人一怒之下与翼德决裂可就不好了。”
“和离”这种事在这个时代,还当真不罕见。
远的不说,就因曹操无形中害了曹昂的性命,导致了身为正室丁夫人悲怒交加之下,彻底跟位高权重的曹操决裂和离。
李基颇知夏侯渊与夏侯夫人的关系亲近,倘若张飞一味强硬,说不准还当真会让张飞与夏侯夫人生出隔阂不可。
面对李基的提醒,张飞看似硬气地答道。
“家中小事罢了,子坤无须费心。”
李基抿了一口茶水,道。“我倒有一法子,定可教夏侯夫人不会对翼德生怨。”
张飞的神色一动,但还是佯做不在意地问道。
“俺虽然用不上,但子坤说来听听也无妨。”
李基也不戳破那点小心思,不急不缓地说道。
“夏侯夫人并非是那等无才无德女子,相反,夏侯夫人心中对于如今大汉与伪魏之间不可调和的矛盾想必了如指掌,但更多的怕是无可奈何。”
说到底,站在夏侯夫人的角度,这无疑是夫家与娘家之间你死我活的争斗。
张飞与夏侯渊,分别是大汉与曹魏的大将,都不可能改换门庭。
“翼德想必也清楚曹魏一旦覆灭,与曹操关系紧密之极的夏侯氏会是什么下场。”
李基轻声地问了一句。
这个答案,纵使是张飞同样心中了然。
就如同刘备倘若败亡了,关羽、张飞、李基、孙策等关系紧密的个人与家族,往往就是个被斩尽杀绝的下场。
这是你死我活的争霸,不是人情往来的请客吃饭。
斩草除根,更是汉人骨子里的优良传统之一。
更何况夏侯氏与曹操可谓是同宗同族的关系,这更是留不得的。
因此,无论夏侯渊此刻身死与否,只要北伐能够大胜,成功覆灭曹魏,那么夏侯渊同样也是必死的下场。
李基静静地等张飞差不多想明白后,再继续点明道。
“翼德大可与夏侯夫人细细言明利害后,再承诺会向大王请求保留夏侯渊一刚出生未久的幼子进行改姓,由夏侯夫人收其为义弟养育之……”
说到了这里,张飞已然是彻底明白了。
卷入到了霸业相争,张飞与夏侯渊必亡其一,甚至夏侯氏一族都不会保留下来。
如此张飞保住夏侯渊的血脉还能延续下去,也足以报答夏侯渊过去对夏侯夫人的养育之恩了。
“好法子!”
张飞心中阴霾尽数消散。
刘备广发檄文中誓杀的是曹操三族,不管是夏侯夫人还是夏侯渊的后人,都已经脱离了曹操的三族范畴。
张飞保下来,也不算让刘备违背誓言。
不过,激动不已的张飞蓦然反应了过来,感受到李基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整个人不免的有些心虚尴尬。
正当张飞不知该如何挽回自己的面子之时,大帐外响起了通报声,言及赵云奉命归营求见。
当即,李基神色一正,让人快快将赵云请了进来。
相对比张飞的大大咧咧,赵云行事无疑讲规矩得多,进入大帐便迅速行礼。
“拜见丞相,云奉令回营复命。”
“子龙快快请起,此间并无外人,就无须讲究那些俗礼了。”
李基快步上前将赵云拉了起来,关心了一番赵云是否已经用晚膳,得了答复后,也不再浪费时间,与赵云、张飞说明了荥阳之事。
“眼下,荥阳事关牵制吕布,若用步卒,百余里长无险可守的粮道随时都可能被并州狼骑所断,故而惟有用骑兵前往。”
李基沉声地道出了当下的难处所在。
由于本质上,李基所求的不是攻下荥阳,而是封锁从虎牢关往外输送的粮道。
所以,便是派遣骑兵前往荥阳一带扰袭,同样也能达到类似的效果。
并且也唯有通过骑兵的高机动性,才能规避荥阳至中牟的粮道风险,让骑兵直接返回中牟县附近进行粮草补给,而不需要冒险将粮草送往荥阳。
“翼德,子龙,若是让你二人率领骑兵不惜代价维持对荥阳的扰袭,面对吕布必然会率领并州狼骑所进行的反击,能坚持多久”李基问道。
无论是赵云还是张飞,无疑已然成为一名合格的骑将,并且对于吕布与并州狼骑也是相当的了解。
汉军以骑兵如此扰袭之下,吕布想要进行反制最为有效的法子,无疑是率领并州狼骑进行围杀。
也就是说一旦汉军主动维持对荥阳一带的扰袭,接下来中牟县至荥阳一带的百余里,都将会成为大规模骑兵追逐厮杀的战场所在。
张飞毫不犹豫地开口回答。“俺便是战至一兵一卒,也断然会牢牢牵制住那三姓家奴。”
赵云则是细细思索了一番后,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