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3章 动静(下)(1 / 2)

送行的队伍十分的庞大,从后海出发,一直延伸到市郊。

儿子站在窗户边上,向着皇帝的灵车脱帽行礼,在夏真的治理下他们的日子并没有变得好过,甚至变得更加的糟糕,虽然他已经收到了投资水晶期货以及衍生产品的补偿金,但同样的补偿金在不断上涨的物价之前变得如此的虚弱。即便是他这样的普通市民都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王朝那摇摇欲坠的经济以及政局的不稳定。

在经济危机的余波尚未完全消失的时候,皇帝便是驾崩了,同时王储的位置却依然是一个虚位。所有后京的市民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包括这站在窗口的儿子。他只是祈祷皇位的交接能够顺利的进行下去,希望不要再次出现皇子间的内斗。

至少到目前为止,儿子都认为暂时一切顺利。六大盟区的最高领袖都如约而至,忠诚的跟着灵车,显得十分的悲痛。

但母亲却是拒绝上到阳台向先帝的灵车致敬。儿子不懂母亲的想法,但他没有逼迫母亲一定要来到阳台上,反而是母亲一直催促着儿子最好离开后京,带上他的妻子和两个孙女。

“母亲,我们干嘛好好的要离开后京,我们这房子的分期付款还只是还了五年,没有后京的工作我们拿什么来还这些。”

“孩子,这里已经是是非之地了,王朝的气数已经慢慢走到了尽头,相信我,各个盟区的领导人从来没有一齐出现在任何一次皇帝的葬礼,一次都没有。这是传统,但如今传统已经被打破了,孩子,这意味着什么你明白么?意味着变数,而变数则意味着我们这些普通人即将遭殃。”

儿子摇了摇头,他不知道自己母亲究竟是什么逻辑,这些领导人亲自前来应该是对王朝的重视才对,哪里会是打破传统,按理说是王朝的力量更加深入的投射到了各大盟区之上才是。

但无论如何今天是一个特殊的日子,儿子这么认为。

早上九点,皇帝夏真在吉时准时下葬,一时间哭声震动了整个皇家的陵寝。只是这哭声虽大,其中却是听不到一点伤心的味道,反而充斥着欲望和决绝。

皇子们嘴巴上干嚎着,但一双双眼睛却是咕噜噜的转动着,暗中观察着自己的兄弟。而大臣议员妃子们则是惴惴不安,他们的利益很快会迎来一次重新分配,他们都做了许多准备工作,但在摊牌之前他们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工作是否有了成效。

虚情假意透着哭声远远的传了出去,传到跟着队伍的市民队伍之中,惹得市民伤心之下也哭了起来。

后京的市民是真的在哭,或许他们才是真正拥有真情的人。

一记沉闷的钟声响起,下葬,行礼,瞻仰,守灵一番程序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天便是忙碌之中过去,今天大家和和睦睦,明天却是如何,全然没有人知道。但所有人却都明白,潘多拉的魔盒终究还是要被打开的,因为人类,或者说所有的智慧生命的共同的追逐---利益。

安德烈总统用自己最灿烂的笑容和那些愿意聆听斯拉夫要求的议员和官员欢快交谈着,但显然这些官员在最后都是以“如果总统阁下愿意,请将你的要求递给我的秘书,我会保证我们尽快让议长(宰相)看到斯拉夫人民的需求”作为结尾,而在结尾之后便是杳无音讯。

显然此刻的后京之中并没有人在乎斯拉夫的死活,他们更加在乎的是在例行守灵七天之后会发生的事情---谁来当新的皇帝。

“看来我们斯拉夫是真的被遗忘了,在我看来他们甚至可能都觉得荒人只是存在于神话传说之中。”安德烈总统回到下榻的酒店后愤怒的对随从而来的卡拉什尼科夫说:“我现在很想让荒人的大军冲入到这后京的郊外,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或许会重新正视我们的索求,要知道这五百年来,都是我们斯拉夫人帮助王朝抵抗荒人的大军,为此我们牺牲了多少斯拉夫人?我们要牺牲到什么时候?”

“总统阁下,我知道你说的是气话,毫无疑问如果让荒人挺进到后京的话,那么斯拉夫恐怕已经全境陷落了,所以我们还说一些有建设性的话题吧。”卡拉什尼科夫年纪轻轻却是十分的精明,并且富于谋略,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在总统的办公室中谋得一个参谋的位置,甚至连这次没有随同而来的总统幕僚长列夫威登都自愧不如。

“你打探到了什么?”安德烈喝了一杯伏特加,烦躁的问。

“机会,总统阁下,我打探到了机会。”卡拉什尼科夫眼光闪动的说:“一个可以让斯拉夫重新回到舞台中心的机会。”

安德烈放下了伏特加,立刻坐到了沙发上,并且邀请卡拉什尼科夫坐到自己的对面。

“什么机会?储君之争,你打探到了朝廷和议会打算立谁为君了么?”

“不,储君之位是谁眼下并不是最重要的,因为目前哪位皇子都无法顺利的继承皇位,后海内部就是一团乱,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卡拉什尼科夫说:“不过问题的关键也就出现在这里,后京正处在前所未有的虚弱之中。”

“所以后京压根就不可能给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