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姓青年眉头大皱。
黄历乃是下界的说法,他自然不明白是什么东西,只是棠棠眸中的那一丝嘲弄,他却看得一清二楚,这让他越发有种事情超出了掌控的不安感。
所以。
他决定不再隐瞒,将底牌变成明牌,将眼前的一切尽数震慑镇压。
“我爷爷说过什么,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可知道他是谁?”
恩?
闻言,众人心里又是一动,也彻底反应了过来,这许姓青年看似愚蠢透顶的行为,实则却是有着莫大的底气支撑!
这底气!
便是他口中的那位爷爷!
“管你爷爷是谁?”
树苗子却不在乎这个,疯狂叫嚣道:“打不过了,才比后台,若打得过还比后台……不蠢么?”
“相信我。”
许姓青年看了它一眼,淡淡道:“动了我,你这玄天分宗……一个都跑不掉。”
“你也相信我。”
没等棠棠开口,一道懒洋洋的声音冷不丁地自不远处响起:“若你动了玄天分宗的一草一木,不管你有多大的来头,你家……一草一木都不会剩下。”
谁?
众人听得一愣,下意识朝声音的来源处看了过去,正好看到一大一小两道身影缓缓走来。
正是裴伦和顾念!
没人看到他们是怎么出现的,甚至连棠棠也没有察觉到,只是虽然裴伦一身的破破烂烂,活像个叫花子,可熟人见面,她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哎呦?”
看到裴伦,树苗子又惊又喜:“这不是眯眯眼么?可真是巧啊!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
裴伦语气一顿,目光一转,看向了棠棠,笑眯眯道:“继续当我的执剑人。”
棠棠眉头微蹙。
虽然同归一脉,可她对裴伦这个算得上半个长辈的执剑人,从来都没有多少好感。
“来分宗可以。”
棠棠看着他,平静道:“可我并没说过需要执剑人。”
裴伦努力睁了睁眼。
几乎每一个见过棠棠的人,都生不出讨厌她的心思,哪怕是敌对之人也不例外,包括曾经的陈锋,包括面前的许姓青年。
可偏偏。
裴伦是个例外。
“我其实也不想,只是么……剑首有令,我不敢不从。”
“师父?”
棠棠自然明白,对方口中的剑首,只会是顾寒,她眸光一颤,再也无法保持平静,下意识问道:“你见过他了?他在哪?”
“剑首不便现身。”
裴伦笑呵呵道:“不过么,他一直看着这里的一切。”
棠棠怅然若失。
“嗨呀!”
树苗子抱怨道:“老爷怎么回事?这才几年不见,学会玩神秘了?”
“原来如此。”
不等裴伦开口,许姓青年看了一眼裴伦,又是看了一眼棠棠身后的剑峰,突然开口道:“你口中的剑首,陆姑娘口中的师父,应该就是这第十剑祖吧?”
“不错。”
“你觉得,有没有一种可能?”
“什么?”
“他不是不便现身,只是不敢现身而已?”
“……”
裴伦笑了。
他不笑的时候,眼睛是一条缝,笑的时候,直接成了一条线,这让他的面相看上去更有一种狡猾奸诈,老谋深算的感觉。
“给你个建议。”
“什么?”
“赶紧去找一块风水宝地,地方要够大,能埋下你全族的那种。”
“……”
许姓青年也眯起了眼睛。
众人面面相觑。
他们最初来只是抱着看热闹搅局的心跳,可看到这里突然发现,这小小的玄天分宗,水很深很深,因为那名许姓青年的爷爷来头很大,而玄天分宗的这位第十剑祖,来头也很大!
就是不知道。
到底谁更大一些,谁能压得过谁了?
“所以。”
裴伦看着许姓青年,好奇道:“你爷爷到底是谁?”
“敝姓许,许茂青。”
许姓青年眉头皱了皱,淡淡道:“家祖,许广元。”
众人又是一愣。
他们绞尽了脑汁,不断搜索各自界环的大人物和那些能与霸主争锋的绝巅强者,却发现并没有这号人物!
“其实很巧。”
许茂青看着棠棠,继续道:“你的那位师父,这第十剑祖,有个剑尊的称号,家祖其实也有……”
语气一顿。
他目光徐徐扫过场间众人,不疾不徐地吐出了四个字。
“广陵道主。”
说出这四个字的同时,他不禁挺了挺腰杆,他身后的那群少男少女也是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