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燕擦了擦湿润的眼睛,转脸看向柳小龙,
“师傅言重了,我即便杀了元丰帝又怎样?死去的家人再也无法复活,还会让师傅左右为难。
现在这样的状态挺好,我跟着师傅过得很踏实也很快乐!”
柳小龙感觉这个话题有些沉重,连忙抬手一指。
“阿楠,你看你师娘她们正在向我们招手呢,快过去吧。”
“师傅你先过去和师娘们会合,我去清剿这些胡人残余。”
说完不等柳小龙回应,拔转马头向着一条小路跑了下去。
“唉!”
柳小龙见状,长叹一声,明白南宫燕心里始终还是放不下过往的仇恨。无奈地摇了摇头,双腿一夹马腹向着李十娘等人走去。
南宫燕纵马驰骋,顺着小路一直向前追出十五里之遥,眼看着前方一个人影都不见,连忙勒住马匹。
“吁。”
南宫燕环顾四周无人,翻身下马,在路边的一块岩石上坐了下来。
身上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疲累,抚摸着手里的步枪,目光看向远方,回想起自己儿时的点点滴滴。
那是在渤海边,
吹着暖暖的海风,踩着软软的沙滩,牵着爹爹的大手,沿着海岸线一直走、一直走。
儿时的生活无忧无虑,充满欢乐,自从跟随师傅上山学艺再也没有回过家。
爹爹被灭三族的消息传来后,自己的生活是一片黑暗。
……
思绪朦胧中,
南宫燕的脑海中好似响起一个声音。“孩子,放下仇恨吧,让自己过得更快乐些!”
“爹、娘,仇人已经死了,而且是不得好死。尽管不是孩儿我亲手杀死的,可我还是终于看到了这一天。”
“孩儿我现在跟着师傅、师娘,过得很快乐!”
“爹、娘,我很想念你们!”
……
南宫燕嘴里小声的念叨着,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不停地滴落下来。
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般脆弱过,也许是师傅的关心,或许是这些天的杀戮改变了她的心性。
南宫燕抚摸着放在腿上的步枪,泪眼看着山林在寒风中波涛起伏,发出呜呜咽咽的天籁之音,一如自己现在的心情。
天下之大,自己又是何等的渺小!
就在此时,
一道轻微的啪嗒声传入南宫燕的耳中,这是战马打喷嚏的声音,而且她可以肯定的不是她的战马打的。
“有人,这附近一定有人。”
这个念头刚在南宫燕的脑海中泛起,突然感觉自己的左臂一疼,眼角的余光瞬间看见一根箭矢扎进了大臂之上。
南宫燕暗道一声不好,瞬间按照柳小龙传授的动作,就势倒在了地上,恰好可以借助岩石做掩护。
“哈哈,可汗,射中了。”
“我就说嘛,就一个婆娘,看把你们几个吓的。”
“啪。”
“粘不离,你胡咧咧个啥。你们几个还不赶快过去看看那个婆娘死了没!把她的战马牵过来。”
“好的可汗。”
……
不远处的树林中传来胡人的议论声和纷至沓来的脚步声。
“可汗,没想到这里还有一条大鱼。”
南宫燕强忍着疼痛,悄悄用右手将步枪顺了过来。
调转枪口对准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
李十娘看着柳小龙任由南宫燕独自一人离开,心中暗自责怪他太不懂女孩的心思。
况且这里又是战场,怎么能放任南宫燕独自一个人去追杀胡人。
转头看向野鸡。
“野鸡兄弟,你带十个人去接应阿楠,速度一定要快。”
“好的大嫂。”
野鸡答应一声,招呼了十多名骑兵,呼啸一声跳过矮墙向着南宫燕离去的小路追了下去。
……
“砰。”
“啊!没死。”
德洛仁的一个侍卫刚从石头后露出头,就被南宫燕一枪爆头,其他人见状发出一声惊呼,刚要后撤就听身后响起一个声音。
“怕什么,她就一个人,大伙儿一起上,围殴她!”
德洛仁知道此时此刻大伙儿一起冲上去才能博得一线生机,如果胆怯逃跑,必将被对方一一击破,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南宫燕岂能如他所愿,右手单手拎起步枪展开近距离射击。
“砰砰砰”。
枪声不绝于耳,效果却不尽如人意。
“哇呀呀,抓活的!”
“小娘皮,你跑不了啦,放下武器快快投降!”
……
德洛仁的侍卫很是凶悍,看到眼前只有南宫燕一个弱女子,嚎叫着,悍不畏死地向前猛扑。
双拳难挡四手,恶虎架不住群狼。
眼看着自己就